第五形态

第一千三百四十四章 驱赶

    普通人做事情是后知后觉,也就是说先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后才去解决。

    但对相师来说,尤其是顶级的相师,这些人可以做到先知先觉,提前布好阵仗后耐心等待。

    张学舟相当不乐意见到姚元广。

    这倒不是因为张学舟讨厌姚元广,毕竟张学舟从来没有因为什么事就去专门讨厌某个人。

    张学舟当下跟着新帝跑,修行运术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姚元广就出现在阳信县,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些坏的可能。

    姚元广是仙庭势力的一份子,对方做的事情必然符合仙庭利益,而不会去契合大汉王朝利益。

    若对方采用一些特殊手段针对新帝,这种事情完全有可能。

    哪怕这种概率只是十分之一,张学舟觉得也应该堵上。

    “姚相师,好久不见!”

    张学舟和桑弘羊打了个招呼,而后就进入了饭馆。

    他靠近姚元广,又伸手打了个招呼。

    “你怎么来了?”姚元广抬起头惊愕道。

    “嗯?”

    张学舟本还想问问姚元广跑过来做什么,没想到姚元广反而来问他。

    “我们大汉子民自然可以在大汉境内四处走动”张学舟道:“你怎么来阳信县了?”

    “我也是大汉子民”姚元广干巴巴道。

    “就你还大汉子民呢”张学舟坐下嘘唏道:“我们大汉子民见了李广将军会相当高兴!”

    “我只是不喜欢见李广罢了!”

    姚元广悻悻回了一句。

    他是相师,张学舟也是相师。

    虽说两人有几分同门的渊源,但这也抵不过同行是冤家的排斥性。

    姚元广觉得张学舟相当排斥自己。

    当然,姚元广也不乐意见到张学舟,毕竟这家伙上来就掏杀手锏,这让他有些受不了。

    早知道会碰上张学舟,他多少要带个人皮面具又或改個发型,哪怕是吃这顿饭的时候背朝外,他也能避过对方。

    “来干什么的?”张学舟问道。

    “拉人”姚元广老老实实道:“我们那边人手不足,需要人手帮忙!”

    “你跑这种地方来发展下线?”张学舟难于相信道:“这种地方有什么很厉害的人值得拉拢吗?”

    “我从泰山出来也没几天,还没跑到其他地方去”姚元广摊手道。

    “那你现在跑?”张学舟建议道。

    “师侄,你这是存心赶我走啊”姚元广道。

    “我只是怕有人通风报信,一不小心让你被人一箭射死了!”

    张学舟摊手示意。

    他不知道姚元广来拉什么下线,但张学舟希望姚元广换个地方拉下线,又或等到新帝在阳信县调整完毕再回来。

    只要不针对到新帝,张学舟也不管姚元广做什么。

    他当下好不容易才稍微靠近了新帝一些,也勉强进入了新帝近臣行列,张学舟希望姚元广不要坏事。

    当然了,如果姚元广能给出什么大机缘,不说让张学舟踏入真我境,哪怕是有靠谱方法针对域外天魔,张学舟也就让了这一步。

    但姚元广自身才是个神通境修士,想帮到他的难度有些高。

    “通风报信……”

    姚元广闷哼一声。

    他哪能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通风报信的坏胚子。

    张学舟的警觉性太高了,只是刚刚看到他就赶他走人,根本不给他任何发挥的机会。

    刀子落在自己身上有些疼,但姚元广很清楚张学舟这种应对方式就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当然,若这小伙心狠手辣一些,真要提前通风报信给李广,姚元广觉得自己难逃一劫。

    他利用相术针对过很多人,但他也难于防备同行,尤其是修为接近自己的同行。

    张学舟现在显然就踏入了这个范畴。

    “恭喜你修为又上了一层楼!”

    注目到张学舟身上时,姚元广不免感觉自己百年修为修到了狗身上。

    相较于他和弘苦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的磨难修行,张学舟修行得太快了,只差一步就能入神通境。

    神通境卡住了世上九成九的大修士,但无疑卡不住某些特殊修士。

    以张学舟这个年龄段来说,普通修士还在前三境打磨,出色一些的可能是贯血境,再厉害一些则是在控身境打磨,而天才们则是处于真灵境修为。

    涉及到顶尖的年轻修士才可能进入造识境,而极端妖孽型的人才会踏入化体境。

    正常修士的修为需要打斗才能判别,但相师们只要通过对弈感知就能知晓同行的实力。

    姚元广没防住张学舟的忽如其来,对方的修为应该只差他一线,而不是像此前那样差两个大境界。

    这种修行能耐无疑站在了同龄人的顶尖层次。

    姚元广不需要去推衍推算,他也很清楚张学舟将来会大概率超出自己。

    他对这种未来可期的同行还是抱有一定的戒心和敬畏,并不会倚老卖老,也不可能去逆对方的顺水运。

    “师叔慢走!”

    姚元广不满嘟囔了一声,又恭贺了张学舟,显然是欲要先走一步平息事情。

    他快速扫完餐盘里的食物起身,还被张学舟恭送了一声。

    “看在伱没喊人来打杀我的份上,师叔也叮嘱你一句,记得我以前的告诫”姚元广道。

    “师叔,你们的人千万别搞我,指不定我将来还能发展成你的下线呢”张学舟道。

    “切!”

    姚元广呸了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张学舟这套说辞。

    他结了账,而后晃悠悠出了饭馆,沿着街道朝城外方向而去。

    “你们师门的矛盾不小啊!”

    旁听了一会儿,桑弘羊只觉张学舟师门的事情有些复杂,看情况是张学舟直接将这个师叔赶走了。

    桑弘羊一时不免啧啧称奇,只觉世上学派的古怪规矩诸多,比如张学舟这个学派就很忌讳人员相聚。

    “我们师门糟透了!”

    张学舟想想阴阳学派的诌不归和晋昌,又想了想弘苦和姚元广。

    他偶尔也会想想极为遥远的昆仑圣地,那是他想过去都欠缺能耐的地方。

    综合算起来,他没一家师门是省心的。

    如果不是他一直自力更生,张学舟觉得自己早就完了。

    他盯着姚元广,慢悠悠跟在后方,时不时和桑弘羊聊上两句,也算是给自己这个便宜师叔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