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一直在制造魔鬼，可龙类的力量太诱人了，人类从古到今都在研究进化为龙的技术。我们本意是要制造神，可一再地造出魔鬼来。王将宣称进化药缺乏最重要的成分神血，只有神血才能对混血种进行最终补完。于是王将暂停了进化药的研究，转而设法复活神。可越来越多的死侍凭空出现，日本的夜幕中妖物横行。我们这才意识到还有别人在制造死侍，从事这项研究的不只是猛鬼众。他们改进了王将研制的进化药，药性更加猛烈，但我们一直无法查出那些药剂的来路。”

    “而在日本境内，除了我们还有哪个势力能制造死侍呢？不要忘了，蛇岐八家掌握着所有鬼的档案，只有他们才知道如何找到一个又一个的鬼，诱使他们成为实验体。我猜橘政宗同时控制着两个组，一组人制造魔鬼，一组人收拾残局。我那个负责收拾残局的哥哥从来都不知道，他要清除的东西恰恰是由他的家族制造出来的。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正义，所谓正义的朋友，也只是扑火的飞蛾。”

    “我还想提醒你一件事，橘政宗和王将掌握的技术非常接近。橘政宗只有二十年的履历，王将也是二十年前出现在日本。一切都要追溯到二十年前那个时间点，一切的因果都是从那时开始的！”

    尹墨低头思索着，将这些线索与自己知道的结合。

    “我明白了，有需要我会通知你，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我很期待目标达成的那一天。”

    源稚女傲然起身，长眉下的瞳孔闪着业火般的光。

    “杀了他我就自由了。为了自由，神我都敢杀，何况黑天鹅港的鬼魂呢？我跟哥哥不一样，我不清楚这个世界上有没有正义，但我要自由，我要自由地歌舞在这个天下，我是为了这个东西而生的！我也可以为之去死！”

    仍是那张温润如好女的脸，但此刻的风间琉璃坚若金刚，沛然莫可抵御的威严从他的身体中迸发出来，甚至凌驾于他那位掌握整个日本黑道的兄长。

    “这可真不像多愁善感的歌舞伎演员能说出来的话啊。”

    两人相视一笑，尹墨送他出了门。

    “赫尔佐格……”

    尹墨舔了舔后槽牙，眼神中闪过莫名的意味。

    “还真是胆大包天。”

    在房间里独自一人待了一会儿之后，他也离开了。

    国立东京大学后门的小街，街边停着一辆木质厢车。

    这种人力小车在日本被称作“ラーメン屋台车”，专为走街串巷贩卖拉面而设计。

    窗户撑开就是遮雨棚，棚下摆两张木凳，客人坐在木凳上吃面，拉面师傅在车中操作。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汤锅和食材在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客人坐下来之后，深蓝色的布幌子恰好能把他们的上半身遮住，营造了一个私密的环境。

    跟店里的“名物拉面”比，这种屋台车的环境和口味都差了一些，但价格也便宜了一大截，来这里吃面的多半都是东大里的穷学生，老板越师傅在这里开业多年，口碑也还说得过去。

    “嗯？东京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正在闲逛的尹墨的目光一下被正在拉面的拉面师傅吸引了。

    “师傅，来碗面。”

    尹墨揭开布幌子走了进来。

    “生面孔啊。”

    拉面师傅抬眼看了他一眼。

    “吃什么面？”

    “就您拿手的那种吧。”

    趁着对方低头忙碌的时候，尹墨趁机私下打量着。

    他旁边坐着几个毫不起眼的年轻人，估计是东大的学生，正在埋头吃面。

    眼神偶然瞟见汤锅上方的14寸小彩电，和架子上的旧光碟，尹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怎么，要看看吗？”

    拉面师傅将面推了过来，笑着看着他。

    “不用了不用了。”

    尹墨连连摆手，接过了面碗。

    拉面师傅把一杯烧酒放在尹墨面前。

    “看你这长的也不错，我在这里这么多年居然对你没印象。”

    拉面师傅笑眯眯的看着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您哪能见过我啊，我就是来旅游的。”

    尹墨咧嘴一笑，丝丝品尝着碗中的面。

    “游客啊。”

    对方瞬间变身成热心本地人，开始给尹墨介绍起来本特的一些特色和景点。

    尹墨一一认真记下来，正好愁着不知道带绘梨衣去哪呢。

    一碗面很快在两个人交谈中吃完了，尹墨放下碗筷，若有所思的盯着他。

    “您居然意外的长的和我朋友有些相似呢。”

    “是嘛？可能因为我是大众脸吧。”

    拉面师傅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尹墨仔细看了看他的脸，感觉怎么也和大众脸沾不上边。

    即使是悠悠岁月，也没有完全抹去他英挺的面孔，要是在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罕见的美男子吧？

    不过他也没有继续谈论下去，又简单说了两句后就告别离开了。

    “当年的黑道至尊拉的面，居然出乎意料的平平无奇呢。”

    回忆着面的味道，尹墨慢慢的往往回走。

    “虽然跟绘梨衣一个姓氏，但是好像和那两兄弟也……”

    同是皇血的继承者，在上杉越身上表现出来的血统优势还远胜于源稚生和源稚女这对兄弟。

    只是靠那点基因样本造出来的能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试管婴儿毕竟还存在着某种局限性，人类的科学还未强到可以完全复制龙族血统的地步。

    他摸了摸下巴，思索着。

    “算了，让他们有缘再见吧。”

    尹墨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这些和他的计划关系也不大。

    相比起来他更好奇脑桥中断手术有没有恢复的方法，身边好多人似乎都挺需要这个的。

    毕竟身边有几个人随时可能被控制而反水的话风险还是太大了，还是要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心中默默盘算着那几个治疗言灵，似乎可以想到的都不能，不然那个家伙应该早可以恢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