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维没有回答，他并不知道亚度尼斯说的事，现在遵循女声的建议是最优解。

    他的探针难道是什么能够窥探死者生前记忆的物品？蒙仕杜克之中现在已经有这么方便的遗物了吗？

    那么他看见了吗？

    看见了黄金针管与沃特有关了吗？三层发生的事他看到了多少，还是说全部都知道了。

    都知道了的话，埃尔维有没有可能知道更多的、关于自己在那段时间的事。

    那他能从亚度尼斯那里知道多少情报，是否能解开自己的穿越之谜，不，想来应该没有那么容易，现在调查那个时间段发生了什么才是最要紧的，“穿越”一事几乎可以独立于在这个世界发生的事，他也是因为这一点才如此配合博格尔的行动的。

    当下只要能给出能规划更远目标的情报就好了。

    亚度尼斯收回视线，探针左右晃动，似乎在考虑下一个刺入的地方是否要出现在埃尔维的头上，这让埃尔维心中泛起了一阵不小的警戒。

    但是亚度尼斯没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保持着刚才的语气说道：

    “在帕特里克的记忆里，你被盘踞在崖壁间的赤口之羽咬掉了左腿。我想，这和你所谓的失忆会不会有关系？”

    “我确切地死去了？”

    真的死过了？那现在的情况是什么，难道里吉斯的意志真的将“埃尔维”复活并在身体中塞了他这个意识吗？

    “按照我看到的来说是这样的，后面的路程上我没有在看见你的身影，我甚至还是不太能理解你是怎么上来的，难道说是遇到了役者私人的基地了吗？”

    “拉瑟福德先生，你还知道哪些？”

    埃尔维的直接让亚度尼斯的神情缓和了一点。

    “不比你多，我看到了他生前在一段时间内记忆深刻的几个画面，我想他如果是遭遇了什么事件才变为这样的，兴许我能看见，可惜就如同兰姆所说的一样，一切变得不可挽回并非一日之功，我没有得到什么直接信息。再想着这件事会不会对你有帮助，所以说了出来。”

    在亚度尼斯那张脸埃尔维看不出具体表情，埃尔维只是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兴趣好像再次变浓了，糟糕，感觉被什么不妙的人盯上了。

    “没有其他手段了吗？”

    “没有，但是我想我还是找到了可以突破的点，我看见了他们在里吉斯之中就拥有了黄金针管，而我恰好看见过那个人。”

    署长的脊背以扭曲的方式折叠，缩回和埃尔维一样高的样子，那个背包也重新变得鼓鼓囊囊，

    “怎么样，埃尔维，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额……”

    面对亚度尼斯的邀请，埃尔维咽下唾沫，喉结像橄榄一样上下滑动。

    见埃尔维没有立即回答，亚度尼斯也是没有说话，耐心地等着回答。

    此时的埃尔维心中已经掀起了波澜：

    要是跟着亚度尼斯去的话，谁又清楚中间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与其说是一同前去，不如说自己再次被推着走了一步，这样一来，他拥有的情报还是处于没有掌握关键的地步，这不仅对他组织整个事件有影响，对自身处境更是不利。

    他需要一个能自行调查额外情报的机会，这样才能比这些人更加接近自己的事，仅仅是作为一个棋子的成本与回报不成正比。

    能拒绝吗？他心中冒出这个念头。

    “你在担心博格尔那边事吗？”

    亚度尼斯突然说出了博格尔的事。

    埃尔维下意识看向兰姆，但是兰姆也是一脸不知情的样子，看来博格尔纠集亲信的事没有瞒住所有人，可以说他被问职也是因为这个吗？

    市政厅可是代表着里吉斯外大国的意志，博格尔这样的人确实也会被敲打就是了。

    “你自由活动一定是有条件的吧？现在如此被动也完全是受格莱尔影响吧，我不排斥你这样的人，枪击危险份子的时候一点都没有犹豫，对人的态度才能看出对于里吉斯的态度，你表现得很好。”

    这是在让他站队的情况啊……看兰姆的意思，是已经选好了吧。

    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是一个案件里的风口浪尖，这件事关乎着城中的另一股势力，以及城市高层管理基础，无论怎么看他都应该站署长这一边吧，更加具有私人性和自由时间的条件实在诱人。

    “我想……”

    埃尔维正准备回答的时候，亚度尼斯拍了拍掌，似乎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其实这件事也算是私事，我想，我有更好的建议，既能让你积累更好的条件，也能帮助你接近你想要的部分真相。”

    “什么？”

    “跟随一支队伍，下到里吉斯之根第一层，哦，当然，并不是与我有很大关系的人，只是我在役者公会里发出的私人委托而已，我想，你应该会适合那里的工作。”

    亚度尼斯看出了埃尔维的顾虑，还补充了关于队伍成分的部分。

    “那治安署那边的禁令呢？”

    虽然是第一层，但是面积也是有近两百平方公里，没有一个月时间根本没法回来。

    “格莱尔那家伙完全是用治安署相关的条令来约束你的，就算是蒙仕杜克这样的城市，也是不准许使用私刑的，你的身份在治安署因为并不算什么光彩的事，有很多漏洞可以钻，所以我完全也是可以用局长的名义发布对于外编人员的调动，你的事情就可以交给我担保和解决了。”

    铁了心想要他前往里吉斯，没有给任何可以拒绝的条件，比起博格尔那时候简直是天差地别。

    但自己仅仅凭着身上的“路标”，到底有什么值得这样的条件，亚度尼斯想要的是什么？难道是知道了路标的事情，所以在想办法利用么？

    “拉瑟福德署长，那你想要的是什么，这么优渥的条件，没有交换的话，我可无福消受。”

    很不知道好歹的话，埃尔维清楚，但他也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搭上自己。

    “事实上，我们调查出最近在城中的教派据点可能会出现在第一层东侧的某个区域，而那里正是那个险地都市最危险的地方。”

    亚度尼斯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了一本书。

    “我想知道，你对于这个教派的吸引力到底在哪里，还有，你对里吉斯会带来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