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

    戚家三代富商，家财万贯宋止末心里是有准备的。但真到戚玉宁把车停在大门之外，管家和佣人早已等候在这里时。宋止末下车看着花园中心的音乐喷泉和周围几公里再无建筑的古堡庄园，宋止末心中不断嫌弃自己以前对富的定义还是太过狭隘了。

    戚玉宁把车钥匙递给佣人看向管家“爷爷在家吗？”“二公子，大公子刚才来电话说您要回来，老先生可是高兴的很。”管家殷勤讨好的边说边陪戚玉宁往主楼走。

    “那爷爷呢？”戚玉宁在这个家里唯一关心的也就只有爷爷了。“老先生没想到您能这么早就回来，在后院的温室花棚里。”“我先去看看爷爷。”戚玉宁突然觉得能哄爷爷开心，这个家也不是不能回。

    宋止末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的状态跟着戚玉宁绕过主宅穿过后花园的露天泳池转过一片屏风似的假山才看到后面闪现出来的一座温室花棚。

    进入花棚之前戚玉宁伸手挡住了管家要开门的手“管家，您去忙吧！”管家自然有眼力价的欠着身子恭敬离开。

    戚玉宁领着宋止末进到花棚，更是让宋止末大开眼界，各种奇花异草，明株异木应有尽有。好多品目宋止末都叫不上名字。

    戚玉宁走到戚弘毅身后，接过佣人手里的水壶招手让人先离开。

    戚弘毅拿着剪刀修剪着眼前的茶花心情看起来很是不错“小陈啊！你看这株好生照顾着，还能沿上新年的花期，就是不知道那傻孩子有没有时间回来看看。”似是又带上一丝忧愁。

    随手将剪刀递回去回身想接水壶时看清给自己递到手边的人时惊讶到失去语言能力了。

    “爷爷，那新年的时候我是不是可以连盆都搬走！”戚玉宁一脸讨喜地撒着娇。

    “你个臭小子，回来了也不出声。”戚弘毅装着嗔怒都压制不住喜悦伸手刮了一下人的鼻子“回家就为惦记我一盆花啊！瞧你那点出息，而且这是爷爷养了这么多年给你，不出两个月再给我养死了。”嫌弃的摇着头。

    “哼！”戚玉宁将水壶递到戚弘毅手里假装生气撅着嘴“嘴上说疼我，一盆花都不舍得。”还手欠地伸手撕掉一片叶子。

    戚弘毅满是心疼的连忙拍了戚玉宁手一把，却又更加疼惜拉起人的手吹吹“你小子啊就是个小祖宗，看把爷爷气得，都给拍红了吧！”

    “爷爷～”戚玉宁更是粘腻撒娇靠在戚弘毅肩膀上拿脑袋拱戚弘毅胸口“还是爷爷疼我。”

    宋止末简直没眼看，自家老板真就是一个撒娇精。但看着人家爷孙俩尽享天伦之乐又很是感慨，戚玉宁能不惧网络上泼天黑粉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疯言疯语，肯定跟家庭幸福有莫大关系。

    却又更加疑惑不解，这么幸福的原生家庭，那为何阿苏会说戚玉宁每次回家之后就会身体异样？而且戚玉宁明显抗拒回家。

    待戚弘毅被人腻歪烦了才看到跟在戚玉宁身后的人拿胳膊肘捣了捣戚玉宁“这位是……”

    “哦，她是我助理叫宋止末。”戚玉宁挪开身子方便爷爷更好看清人。

    “戚老先生您好。”宋止末礼貌打着招呼。

    戚弘毅仔细瞅着人打量一番笑了“这倒是个可爱的。”又看向戚玉宁“你可从没带过外人来我花棚，怎么这是遇上心仪的想让爷爷看看我未来孙媳妇？”

    “爷爷你说什么呢？”戚玉宁羞恼于戚弘毅突然无厘头“就算是催婚，你也不能是个人就可以把我塞出去啊？”戚玉宁羞得脸又红又骚。

    宋止末更是无法接受，终于知道戚玉宁的恶趣味是遗传谁了。

    戚弘毅却沉在自己意识里眼看着眼前两个小辈尴尬脚趾扣地更是心情愉悦了“这就害羞了，你还是大明星呢！现在年轻人不都是对眼了就在一起不适合就分开嘛！”

    “爷爷，您再说我可要走了！”戚玉宁嗔怒地拉住人的胳膊晃着，不时还偷瞄宋止末一眼，自家形象全被爷爷带偏了。

    （这是亲的，绝对亲爷孙！）宋止末也只敢在内心惊叹，表面还要装作害羞低头把脸埋在胸口。

    戚玉宁自然也觉察到宋止末的不自在“止末，你出去逛一下吧！我和爷爷有事要聊。”

    开口放人了，宋止末自然要赶紧赶紧开溜。出了花棚，宋止末感觉空气都清新了。有时间逛逛顶级庄园别墅，为自己以后写作积累素材。

    从后花园逛到前庭，宋止末其实还是相当克制谨慎的，生怕自己误闯入王子的城堡被人发现给扔出去。只不过一路走来碰见的佣人都是对自己礼貌微笑点头致意，很是礼貌客气。自己的心境也舒缓了。

    转到主宅前厅门前宋止末又犹豫了，这样冒冒失失进去，似乎太过失礼。可回头瞅一眼院内环境再好，自己也是真的逛累了。正在犹疑之时，一个佣人过来招呼道“这位小姐，下午茶做好了，您要不要去品尝休息一下。”“可以吗？”面对宋止末惊讶地神情，佣人也只是微笑着引导人进入屋里。

    宋止末虽然知道自己左瞅右看，上下打量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很丢人。但这如同进入装饰博物馆的房间之内时宋止末只恨自己的眼睛不够用。简约大气又富丽堂皇的欧式风格，墙上挂的，桌上摆的宋止末没看到一样就觉得心里的计数器数字就在不断上涨，甚至随意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装饰瓷瓶都让宋止末觉得小数点前面的零又加一位。

    在房间内穿行了十多分钟，佣人将引到一处靠落地窗旁，高脚实木圆桌上早已摆好甜点和红茶。佣人贴心为人拉开座椅，服侍着让人坐下，微微一鞠躬“您慢慢享用，有事随时可以招呼我。”说完就要推倒一旁角落。

    “哎！这位姐姐！”宋止末连忙伸手拉住人的胳膊“你怎么知道我是这家的客人，万一你把小偷引进来怎么办？”

    佣人似乎惊讶于宋止末的问题，但也只一瞬间就换上得体的笑容解释“因为管家已经交代过二公子带了一位小姐回来啊！”一侧头“而且您觉得在安保如此健全的地方，小偷能进的来或者出得去吗？”说完便退到装饰拱门之外站定。让宋止末随时可以招呼她又给客人留出足够私人空间。

    “也是啊！我究竟再问什么啥问题！”宋止末摇着头自嘲道，看向眼前的甜品“好好享受当下，下一次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呢。”

    这个落地窗外面是一片薰衣草花海温馨浪漫，这个时间点太阳西斜透过落地窗洒近来，光亮但不强烈，让人顿生一股慵懒劲。宋止末在吃掉一块太过甜腻的巧克力蛋糕后端起红茶抿入口中中和一下甜蜜度，伸了一个懒腰。这才是无数人向往的小资生活啊！

    搅动着红茶，单手撑着脸颊陷入了沉思。戚家哪哪都好，如梦如幻。但就觉得哪里太过别扭。扭头又看了一眼只有佣人在有条不紊忙碌的房间，才朦胧迷糊之间冒出问号“这真的是人住的家？？？”比起家宋止末觉得这更像一个五星级酒店或者一个样板空间。她实在想象不出人在这种环境下如何生活。

    “有钱人的辛苦无法共情。”转回头又叉了一块小黄瓜三明治塞进嘴里。别人喝下午茶都是糕点口味从平淡到浓郁，可宋止末偏偏喜欢先吃甜腻的，再拿清淡的压一压。

    戚玉宁在花棚里陪着爷爷收拾着，享受难得的亲子时光。戚弘毅毕竟年龄大了，不一会儿就累了有点气喘。戚玉宁连忙扶人坐下休息。

    戚弘毅看着忙着泡茶的人“玉宁啊！别怪爷爷唠叨，你也该找个人谈恋爱了，不能总一个人单着啊！”

    “爷爷我这么忙哪有时间好好谈恋爱啊！”戚玉宁将茶端到戚弘毅面前“谁好人家能允许自己女儿的男朋友谈场恋爱大半年见不了一面啊！”戚玉宁找着借口，他可不会把自己真实想法说给爷爷听。

    “不能谈外面的，那就谈身边的啊！”戚弘毅可不听他的歪理“刚才那丫头我就觉得挺好，陪在你身边能照顾你。”看着戚玉宁嫌弃的撇撇嘴压着焦急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对婚姻没有信心，但我真的希望有个人能陪在你身边。”

    戚玉宁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杯沿，许久才轻叹一口气抬头看着爷爷故作坚定“爷爷，找女朋友是要对她好，对她负责照顾她一辈子，不是找保姆。”只是微红的眼角早已出卖了他的怯懦。戚弘毅再也说不出劝解之语只能无奈摇头。

    宋止末揉着脑袋睁开眼睛之时，外面早已陷入黑夜，只是路灯蜿蜒别有一番精致。许是午后阳光太过温暖，自己竟然在这里睡着了。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回头看见佣人还是站在那里过去一脸讨好“这位姐姐，你们……二公子去哪里了？”

    “二公子和老先生从花棚回来就回自己房间了，您要去找他吗？”佣人回答着。

    “你在这里站了一下午吗？怎么所有事都还这么清楚？”宋止末十分惊讶于佣人的回答。

    佣人笑着扯了一下耳朵上挂的耳机“我们有内部对讲机啊！对于雇主的各种要求所需都要时时掌控啊！”

    宋止末即惊叹于佣人的高质量服务，心中又瑟瑟发抖，这样的环境之下岂不是完全没有隐私可言。戚玉宁在自己眼里神秘高贵，是个谜，可在家里这是得有多少双眼睛时时关注啊？

    “这位姐姐，你能带我去找戚玉宁吗？”宋止末一想到自己现在也在被不知藏在何处的“眼睛”注视，就感觉先找到戚玉宁才是上上选择，在自己熟悉的人身边才有安全感。

    佣人引宋止末上了电梯，门关上那一刹那连忙拉住佣人的手“姐姐，那在你们眼里二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二公子很少回家，我们也不清楚。”公式化的回答让宋止末泄了气。

    上到五楼门开之后，宋止末更是傻了眼跟着佣人左转右拐，穿廊过室才来到戚玉宁卧室门前。（乖乖！这算是什么家，跟酒店有什么区别？？？）宋止末内心无比吐槽。

    佣人轻敲了三下房门开口“二公子，您助理来找您了。”

    许久戚玉宁才打开了门，一身宽松休闲的衣服让戚玉宁整个人看起来都柔和了起来“欣赏够了，我们今天就住这里了。”小奶猫口气能在温和一点就更好了。宋止末欣赏美色之余不忘吐槽。

    “二公子，先生和太太回来了，请您去餐厅用晚膳。”

    宋止末看着戚玉宁的慵懒劲肉眼可见的消失了，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不知是自己下午睡得太过还是头顶的灯光太过晃眼自己出现幻觉了，她总觉得戚玉宁身体微不可见的晃动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