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武道:从剥夺命格开始成圣

第二章 我用了这么多年,才走到这一步

    唧!

    一只黑嘴白羽的乌鸦,振翅越过苍茫大地,穿过厚重古旧的城墙,接着盘旋了一圈后,落在了外城一座阁楼的屋檐上,用鸟喙一边梳理羽毛,一边俯瞰着大地。

    只见茫茫夜色当中。

    一辆马车缓缓从十里洋场的北寒城内城,穿过城门,进入了十室九空的外城。

    汗臭、馊味、粪便臭味、腐烂臭味,不断扑鼻而来。

    路边上,有皮包骨头,奄奄一息的百姓,看到那辆马车正想要撑着身子上前。

    结果当他们看到马车上那膀大腰圆,一脸横肉的护卫之后,顿时缩了缩脑袋,将身体潜到了阴暗中。

    马车径直穿过御道,最后拐进了一条小巷,在一间泥瓦房前停了下来。

    陆川走下马车,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在木门上敲了敲。

    嘎吱。

    木门缓缓朝内自动打开。

    陆川跨门而入,穿过一片篱笆小院。

    只见一间厢房内,一张肮脏床榻横放在正中央,

    床榻上,一道身影,正盘膝而坐,膝上横放一柄铁剑。

    这道身影低着头颅,面容看不清晰,但身材却极为枯瘦,胸口凹陷,瘦骨嶙峋。

    他右袖飘飘,显然是独臂。

    “乌前辈,好久不见,最近在这住的可还安好?”

    陆川停住脚步,站在厢房门槛外,笑着拱了拱手。

    这道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脸色灰白,瞳孔眼白漆黑的诡异面容。

    “这次杀谁?”

    独臂身影只是漠然说出四个字。

    陆川闻言从袖笼掏出一张纸条,放在门槛上。

    独臂身影只是伸手轻轻虚抓,纸条顿时倒飞而起,落入他的手上。

    “赤云帮洪赤云,这么一个小角色也值得动用最后的机会么.....”

    独臂身影眯了眯眼睛,手中纸条轰然震碎成齑粉,从指缝间如沙淌落。

    “陆小子,一共两次机会,这是第二次。”

    “从此以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麻烦乌前辈了。”陆川点了点头。

    独臂身影没再多说,从床榻上站起身,从墙上取下一件宽大蓑衣披戴在身上,戴上斗笠,消失在了茫茫风雪当中。

    陆川望着独臂身影消失的背影,不由眯了眯眼睛。

    三个月前,此人正在风月楼饮酒,却有血不断从衣襟里渗出。

    这般江湖人士,陆川见过太多,正值那日心情不错,便也没多问,叫来郎中为他治伤。

    随后又给他银两,供他吃喝,在这泥瓶巷替他买下一间屋子。

    两人就这么结下了一段善缘。

    按此人的说法,他从不喜欠人人情,便主动承诺陆川,可以有两次替他出手的机会。

    第一次机会,在陆川从外城踏入内城的时候,就已经用了。

    而这一次,便是第二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陆川用到了洪赤云的身上。

    ......

    ......

    从泥瓶巷回到风月楼,已是半夜。

    还未走到风月楼,远远的陆川便看到几个倩影,莺莺燕燕,大呼小叫的朝他匆匆跑来。

    跑在第一个,胸前波浪起伏的,正是他风月楼三大红牌姑娘之一的桑月!

    “喂喂喂,公子,听说你去见御少秋他们去了?”香风扑鼻,桑月一把栽进了陆川的怀中。

    “有没有给我介绍几个公子哥啊?最近我的生意好差来的!”

    陆川伸手扶着摁着她的脑袋,将她推开,笑道:“人家御少秋追了你三个月啦,少说在你身上花了几百两了吧?找到这么一个大少爷还不满足?”

    桑月嘻嘻一笑道:“不够不够,我不努力一点,你的府宅谁来买?你的车马谁来喂?”

    陆川瞪了她一眼道:“你少来,每次挣了钱都是你拿大头,我拿小头好不好?”

    桑月还欲继续贫嘴。

    略微落后桑月半个身位的青蝉,便柔和说道:“好了桑月,别淘气了,公子今天忙了一天了,先让公子休息吧。”

    比起桑月的身材火辣,古灵精怪。

    同为三大红牌之一的青蝉,更像是一个大家闺秀,不仅容貌倾国倾城,整个人身上更是散发出一种邻家碧玉的温婉感。

    “哈哈哈,还是青蝉更懂得心疼人。”

    陆川伸手揉了揉青蝉的头发,接着伸了个大懒腰。

    “走,咱们回家。”

    “是~。”

    陆川走在最前头,像是一个大家长。

    在他身后,一群倩影莺莺燕燕,欢呼雀跃。

    ......

    ......

    月挂梢头。

    风月楼二楼,最里面的那间厢房。

    陆川靠窗的一张檀木大椅上,望向无边夜色。

    他知道,今晚的北寒城,注定会腥风血雨。

    在他背后,青蝉一袭裹身宫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完美流线。

    “公子,喝杯姜茶吧,暖暖身子。”

    青蝉素手轻抬,一双洁白如玉的修长柔荑,端起茶壶给陆川倒了一杯茶。

    陆川接过茶杯,轻轻抿着,想了想道:

    “青蝉,你跟我多久了?”

    青蝉闻言一怔,没想到陆川为何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掰起手指头数道:

    “算算时间,应该快七年了。”

    “七年啊.....”

    陆川望向窗外,一声感叹。

    当年他的那位马王老爹,用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开起了这家风月楼。

    而他又用了三个月的时间,才真正将风月楼从外城扎根到了内城。

    让人尊称一声‘陆东家。’

    但饶是如此。

    他在北寒城内,那些真正的世家门阀面前,仍旧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角色。

    “在这世间,唯有武道,才能真正自保一方,不被大浪所打翻。”

    陆川喃喃自语。

    从今晚之后开始,他将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

    ......

    与此同时。

    内城,一间赌坊内。

    一名身材魁梧,满头赤发垂落的汉子,正坐在一张大椅上,眯眼看着嘈杂热闹的桌台。

    “帮主,今天风月楼的东家陆川,跟御少秋他们见面去了,依我来看,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将风月楼拿下好了,省得那群家伙抱团在一起耍阴招。”一名赤云帮帮众,低声在这赤发汉子耳边说道。

    最近名声大噪的洪赤云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既然风月楼铁了心要跟程洛御三家站边的话,那就不用留了,明日清晨,你喊上帮里的兄弟,随我一起灭了风月楼。”

    此言一落,那名赤云帮帮众顿时眼眸发亮。

    风月楼里的姑娘可都是极品货色,不仅容貌身段一流,更重要的是干净!

    要是风月楼被灭了,岂不是他也有可能沾一些光?

    就在这名赤云帮帮众心中兴奋不已的时候。

    砰砰!!

    赌坊大门陡然破碎,两颗眼睛瞪得滚圆的头颅,从门外滚了进来。

    下一刻。

    一名头戴斗笠,身负蓑衣的诡异身影,一步步走进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