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快要失控沉溺将生气的帝医生搂在怀中，手放在背后帮她一下又一下顺着气。

    “医生，求你冷静……”

    “耐心听我说好吗？”

    “我的本意不是这个，我没有任何想要阻止你追求梦想的意思。”

    “我是想你选择一个可以让自己开心轻松的工作，如果当心理医生能让你开心那我不会阻止。”

    “我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让你开心，你想去哪都可以但是不要离开我。”

    “它已经让你感到焦虑和难受了，适当给自己放放假缓解一下情绪好不好？”

    听完这些帝医生长呼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也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了沉溺眼里的混沌。

    “对不起嘛，我太激动了。”

    “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我们以后不吵架好不好？”

    “什么事都要好好和对方说，吵架会让关系留下裂痕。”

    “哪怕只是一丝不起眼的小疤在未来也有可能变成关系破裂的开始。”

    只要一回想刚刚脑海中的血腥画面沉溺瞬间失去所有力气缓缓跪下。

    他看见失控的自己拿着瓶子将帝医生打倒在地，鲜血顺着后脑勺的伤口冒出……

    意识回笼他发现左臂被右手死死抓住，用力到血肉嵌进指甲缝里。

    “别和我发生争执，这会让我感到害怕。”

    “我爱你医生，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

    “我更不会剥夺你拥抱的自由的权利，我只是想让你呆在我的身边。”

    “别抛下我，别刺激我，别对我发火，别让我失控……”

    你在讨厌我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了？”

    “快点醒醒，别陷入那些痛苦的记忆中。”

    “我就在这，在你身边。”

    可此时的沉溺什么也听不到，他抱着头坐在地上眼神惊恐又充满自我怀疑。眼前的帝医生消失了，就连布置温馨的客厅也变回曾经的冰冷。

    面前出现自己的梦魇，他变成自己的模样蹲到自己面前。

    “杀了她，杀了她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砍断她的双腿，让她只能依附着你生活。”

    “破坏她的嗓子，让她再也说不出让我们痛苦的话语。”

    “戳瞎她的双眼，让她变得敏感脆弱成为我们的阶下囚。”

    “破坏她的社交，让她的世界只剩下我们。”

    “这样不对……”

    “从祖辈开始我们就是疯子，为爱疯狂、为爱失去理智的疯子。”

    “这样有何不可，对我们而言只是家常便饭罢了。”

    “别被假象欺骗，她不听话，她怀疑你，她在反抗你，她想逃离你。”

    “她觉得是你杀人魔，她觉得是恶心的害虫。”

    “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动动手指就能断绝她的所有希望，将她变成理性的妻子。”

    “变成顺从的妻子，变成依附自己生活的妻子。”

    “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吗？”

    这些声音宛如恶魔低语回绕在耳边，他捂住耳朵蜷缩着身子不想去听。

    可眼角滑落的泪水证明他动摇了，他快要被自己蛊惑了。

    “她不爱你，她爱的是你能带来的利益与名气。”

    “在编织的谎言成功欺骗自己那一瞬，它便成真了。”

    “爱是毒药，致命的毒药。”

    “没有人会毫无保留并不求回报的给予你，你别忘了曾经的我们过的是怎样的生活。”

    “即使从肮脏的沼泽里爬出也无法摆脱恶臭，这就是命。”

    “拿出刀划破眼前的假象，让我们跟随真理的脚步创造真正的理想的天堂。”

    “我们就是这样的，疯狂、偏执、暴躁但又格外聪明与冷静。”

    “我们是疯子，没有人会喜欢疯子。”

    “没有人会主动拥抱仙人掌，就像没有人会爱你。”

    “我们永远是那个匍匐在地祈求活下去的沉溺。”

    “我们为何叫沉溺？”

    “因为我们永远沉溺于深海无法获得真正的解脱，认清现实吧。”

    “不……别说了……”

    “她爱我，她眼里有我。”

    梦魇只是笑笑，捏住沉溺的脸拖到水渍面前。

    “你看，现在你的眼里也有自己。”

    “都是骗人的。”

    “这不是真的……”

    “这不是真的，为什么要骗我？”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就能永远幸福的在一起了。”

    正欲伸手去捡眼前锋利的水果刀，脑海中突然出现儿时的回忆。

    洋溢着笑脸的孩子们牵上妈妈的手去充满欢笑的世界。

    “我的梦想就是和哥哥、妈妈永远在一起。”

    “哥哥，不要害怕。”

    “妹妹会永远保护哥哥，不要小看小小的妹妹。”

    “妈妈工作特别辛苦，哥哥需要长身体，所以第一和第二个鸡腿都是你们的。”

    “宝贝很高兴有哥哥。”

    “因为哥哥很漂亮、很聪明所以宝贝喜欢。”

    “我喜欢跟哥哥一起睡觉，哥哥不会想妈妈那样强迫我盖好被子。”

    “哥哥，你什么时候写完作业啊？”

    “等哥哥病好我就让妈妈带我们去抓小鱼，听说水里还有小蝌蚪！”

    “宝贝生病了，想要哥哥和妈妈给讲故事。”

    一封又一封信突然出现在面前，尚未干涸的字迹就像高中那时从未消失的爱意。

    “我从不后悔遇见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讨厌。”

    “人的外貌是父母给的，幼小的我们无法更改。”

    “我知道这些年你过的不好，这封信中有我攒下的几千块钱零花钱你拿去补补身体。”

    “好久没见了，我已经快忘记你的模样了。”

    “我当然没有喜欢的男孩子，因为我还没确定自己是否能将终身托付给他人。”

    “今天下雷雨了，我很不喜欢打雷。”

    “我担心你也害怕雷声，所以在这封信中放了很多彩虹的照片。”

    “我那时太小不懂得你和那个怪人的关系，现在我明白了。”

    “我不会嫌弃你，我只希望你不要伤害自己。”

    “你是你，他是他，即使外貌相同也无法肯定就是一个人。”

    “我们是大千世界中独立的个体，请你试着接受。”

    对不起……

    “决定好了吗？”

    “当然。”

    沉溺拿起刀快速朝梦魇的心脏刺去，空洞的眼睛中满是癫狂。

    “如果是谎言，那就让它一直进行下去。”

    “我不会被你掌控，我是独立的个体。”

    “没有人能阻止我的恋情，即使是我自己也不行。”

    “阻碍我，就得死。”

    “你说得对，不差这一个。”

    迎着对方错愕的目光沉溺变得越发癫狂，若这是谎言那何必执着真相。

    “别说是毒药，哪怕是一千根针我也愿意为了她吞下去。”

    “我要的是充满温度与情绪的她，不是你口中冰冷的尸体。”

    “我会让她开心，我会让自己幸福。”

    “那是我唯一的光，唯一鼓励自己活着希望，想要抓住美好是人的本能。”

    “在此之前，我会先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