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西洋,刚打劫了郑和

第110章 呦,李大人,还没死呢?

    陈祖义很快否定了贾济世是穿越者的想法。

    毕竟按照当时的医学条件,想要提取青霉素肯定是难于登天。

    “先看看他能不能把李兴治好,要是能治好的话,我得找他好好聊聊。”

    牛二有些为难,“贾名医不愿与人交谈,哪怕是三爷,他也一直不见。”

    “确实有些个性。”

    “不过,小的留意过,贾名医每次制药以后,房间里都有一股很刺鼻的味道,像是……”牛二想了想,“大蒜的味道。”

    陈祖义重复了一遍,“大蒜?虽然听说吃蒜对身体好,这东西还能入药?”

    牛二道,“小的也不懂。”

    这时,一名水手端着一个小碗过来。

    “禀大人,烧沸椰子酒,头一道蒸汽收集之后,便得了这么一小碗。”

    陈祖义点点头,“找个罐子装起来吧,这东西擦拭伤口有助于恢复。若是贾济世的药不好用,明天便用找个给他擦擦伤口。”

    水手领命之后退了出去。

    陈祖义心想,通过极其简陋的蒸馏方法蒸馏出来的液体,虽然含有酒精,但浓度如何、含有什么杂质,他也不清楚。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用这个法子救人。

    自己救人,大概率是会把人治没的。

    但在牛二看来,陈祖义是对于贾济世的医术不放心,要用自己的方法给贾济世兜底。

    贾济世都这么厉害了,陈祖义竟然还有比他更高明的医术。

    “将军,一个月不见,您连医术都变得如此精通!小的对您的敬佩之情,犹如旧港穆西河的河水一样,涛涛不绝……”

    没等牛二说完,陈祖义赶紧打断他,“你给我停!”

    一个时辰以后。

    下人过来传话,“将军、牛总管,贾名医药已制成,已经在给李兴上药了。”

    陈祖义与牛二立即起身,来到李兴所在的房间。

    只见贾济世手拿一块麻布,上边沾着黄色药水,他小心地将药水涂抹在李兴身上的各处伤口。

    陈祖义闻得出来,药水有一股浓烈的酒味,酒味之中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蒜香味儿。

    再加上大海的味道,这味道就像……啤酒蒜蓉小龙虾?

    陈祖义摇摇头,这种救死扶伤的现场,自己怎么胡思乱想。

    贾济世将药水涂抹完后,端出一碗药水。看得出来,正是涂抹在李兴身上的药水。

    他将李兴的头轻轻托起,将碗端到李兴嘴边,把药喂了下去。

    “让他好好休息,之后七日,每天用药水擦拭身子,同时口服一碗。记住了吗?”

    牛二回:“贾名医,您放心,一定按照您的吩咐做。”

    说罢,贾济世留下一罐药水,自己背着药箱回通远号了。

    “牛二,李兴的事情就交给你来安排。”

    “将军您放心。”

    牛二注意到,克里木瘫坐在一旁。

    他问陈祖义:“将军,这回回人看起来有些面熟,可我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这是从大明来的船匠,随着李兴一起来的,远征船队的船帆还是他主持安装的。”

    陈祖义说:“他与李兴关系甚好,让他具体负责照顾李兴的事情吧。”

    牛二点头道:“小的明白。”

    贾济世的药很快起了作用。

    第二日,李兴的精气神就恢复了一些,身上的高烧也退下去了。

    陈祖义去看望了一次,李兴虽然还不能起身,但是已经可以张口说话了。

    “呦,李大人,还没死呢?”

    听到陈祖义的问候,李兴只觉得怒火攻心,不忍咳了两声。

    克里木赶紧上前,将李兴翻了身子,拍了拍后背。

    李兴使了点力气,挤出一句话:“拜你所赐,没能死成。”

    “不过有一说一,你这气色可比昨日好多了。”

    李兴说:“你到哪儿弄来的这黄汤药,味道虽然有些古怪,但喝下去以后,身体轻省了不少。”

    “为了治您,我搜罗了天下名医,终于给您弄来这幅汤药。您可省着点吃,没了可就真没了。”

    李兴白了陈祖义一眼,“哼,你有这么好心?”

    陈祖义不再与李兴逗乐,认真地问:“我问你,跟暹罗人在一起的时候,你把我的情况告诉他们,应该不用吃这么多苦头吧?但为什么不说呢?”

    “郑大人给我的命令,让我监视你完成出使欧罗巴之事,若你因为我死在半路,我如何向郑大人交差?”

    陈祖义笑了,“那你不想让我死?”

    李兴咳嗽了两声,“不想让你死?我做梦都想让你死。可你从欧罗巴回来之前,你不能死……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能死……”

    “行吧,说得我还有点感动。”

    陈祖义环视了眼四周,下令道:“其他人先出去吧,我有要事与李大人商议。”

    克里木等人退出去以后,李兴问:“怎么?后悔把我救活了吗?”

    陈祖义“哈哈”大笑,“救你自然有救你的道理。”

    “李兴,不跟你开玩笑,这批从大明带来的人,你可知道底细?”

    陈祖义神色严肃,语气也没了刚刚的轻佻。

    李兴想了想,“人都是从龙江造船厂招募来的人。”

    “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暹罗船队围攻之时,从暹罗国招募的水手都吓破了胆,有的夺船而逃,当时就被我用箭射死。”

    陈祖义接着讲:“但大明来的那些水手,面对暹罗船队的围攻,表现得十分镇定。使用猛火油柜时,看得出来十分熟练,绝不是第一次使用。这未免太不正常了。”

    李兴道:“不可能!都是龙江造船厂招募的水手罢了,怎么会用猛火油柜这种武器?”

    陈祖义反问他:“你说呢?”

    李兴不语,他也感到了其中的蹊跷。

    “这些水手,应该都是高手,而且是一顶一的高手。要么,这些所谓的水手,不过是你李兴的幌子,愿意帮我时会助我一臂之力,要灭掉我时随时可以将我了结。要么,他们就是别人派来,用来监视你我二人的……”

    李兴的面色先是惊恐,随后变得有些失望。

    “你不必回答我。过几日,等你身体恢复一些,你负责统领济远号,大明来的人便交给你了。”

    李兴依然没有说话。

    陈祖义也猜不透,李兴的这份沉默,是被人识破后的放弃狡辩,还是不被人信任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