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川上富江强压怒气，逼视着沈默言。

    在沈默言连续五次赢光她的筹码后，川上富江再度输掉了一大局。

    在那之后，沈默言主动说出了川上富江忽略了什么。

    而川上富江听后的反应，就是刚刚那句话。

    “你自己说的，鬼境中的一切都由你掌握。”沈默言耸了耸肩，“但是我不信......若真像你说的那样，鬼境中的一切信息每时每刻都会灌入你的脑中，你的脑子绝对会被这些无用信息所撑爆。所以我的结论是......”他微微一笑，“只有在你想‘知道’的时候，鬼境中其他人的信息才会呈现在你脑中。”

    “所以仅凭这个未被确认的结论，你就敢在我面前直接换牌！？”

    “足够了。”沈默言淡淡道：“我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就确信这是对的。并且......在刚刚的赌局中也用实践证明了它是对的。”他的身子靠在椅背上，“再加上你从来不会去看第二眼我的那张‘不可见牌’，因为你担心哪次看到之后没有在心中及时消除想法，从而导致被我察觉到这张牌是什么。”

    “所以你就利用我这种心理盲区，再加上之前赌局中未被我收回的扑克，硬生生在赌桌上、在我眼前把牌换掉！”川上富江几乎是吼出来的。

    沈默言掏了掏耳朵：“大吼大叫什么？用这种方式间接承认自己的无能？”

    “赌、局、中、出、老、千、是、要、砍、手、的！”川上富江咬着牙一字一顿。

    沈默言狠狠一拍桌子指着川上富江怒喝道：“如果真的在赌局中被你发现，那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但是现在已经是在赌局之外了，我若是不说，你一辈子都无法发现！”他越来越愤怒：“本以为你的能力会对我有所帮助......现在看来，呵，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更改条约跟你对赌！你这种人......”他深呼吸了一次，随后语气变得无比不屑。

    “真是浪费我时间。”

    “你！”

    川上富江听到这句话后握紧了拳头，但还未等她继续说什么，沈默言却不耐烦的举起了左手。

    “算了，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计较的；输不起的家伙罢了......”说着他将手放到了赌桌上，无比冷淡的看向川上富江，“你要手是吧，给你一只就是了。”

    在川上富江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只见沈默言拎起一直坐在屁股下的凳子，狠狠照着那只手砸了下去。

    伴着凳腿碎裂和骨骼折断声，沈默言举起扭曲的左手冷声道：“可以了吗？”

    川上富江沉默着吸了口烟杆。

    “我问你，可以了吗？”沈默言不依不饶。

    “跟我装狠是吧？”川上富江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变得有些颤抖了，“可以，算你狠......”

    沈默言听到回答后用右手拿起冰糖袋子，边看着川上富江边将仅剩的冰糖全部倒入嘴中，然后像是和冰糖有仇一样狠狠咀嚼着。

    川上富江受不了他的注视，当即道：“刚刚赌局的五个问题什么时候问？”

    “等把五局赌完后再说，先来第四局......断指台。”沈默言嘴里含着冰糖却不影响他说话，“规则是......”

    “我拒绝。”川上富江听完赌局名字后，想都没想直接打断了沈默言的叙述，“我不想和你这种疯子玩任何可能损伤肉体的赌局。”

    沈默言的神色变得有些癫狂：“这可轮不得你选。”

    川上富江早就料到他会说这句话，于是十分干脆道：“算你第四大局中的五小局全胜。”

    她放弃这场赌局的原因有三个。

    其一，她虽然拥有超级再生，但断掉的任何一个部位都会再生出一名新的‘自己’；她拥有无比强烈的嫉妒心，而这一点会让她无比憎恶其他的‘自己’。所以如果有选择，她是不会让自己断肢的。

    其二，她对沈默言这种轻易就砸断自己肢体的疯子感到恐惧，因为跟这种疯子赌博，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双双断肢。

    其三，这局游戏就算认输也无所谓，因为第五局游戏规则由她制定，而在她制定的规则下，她坚信自己一定会赢。

    “hiahiahia......果然上当了！”沈默言表情未变，但内心却狂笑。

    没错！他是故意用这种疯狂的态度来迫使川上富江放弃第四局游戏，这样他就能直接获得五个问题。

    虽然他也知道川上富江的性格......就算没有这一疯狂举动做铺垫，说不定对方也会主动放弃第四局，但那有风险，而沈默言不喜欢承担不必要的风险。

    只需要付出一只手的代价，就能白赚五个问题......很值。

    再加上......虽然他的左手看上去伤势很严重，但其实他力度控制的很好，充其量就是个骨折而已......就算不动用自己左眼的能力，单靠现代医学也足以完全治愈并确保没有任何后遗症残留。

    这种程度的痛苦他还忍得住......好吧，他快疼哭了......表面上的风轻云淡完全是靠糖分顶住硬装出来的！

    “你已经欠我十个问题了。”沈默言面色凶狠（疼的）。

    川上富江恢复了最开始的自信：“就算欠你100个又如何，反正这局之后，你也走不出这个屋子。”

    “一百个？”沈默言恬着大脸问：“真的？”

    “......”川上富江被气乐了，“你的脑子是真**牛*。”

    沈默言耸耸肩：“算啦，反正只要这局赢了，到时候身为我的所有物的你......别说是一百个，就是一千个一万个问题也要给我一五一十的回答。”

    “你的理解有偏差，即使成为了你的所有物，我也可以选择不回答一些问题。”川上富江先抑后扬，“不过这样也可以，只要你在这局能赢......无论多少个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就这么确定21点能赢我？”

    川上富江神色骤变：“你怎么知道我要......”

    沈默言直接打断：“除去第四局和第一局不算，刚刚的两局已经完全证明了......从‘技术’层面来讲，你赢不了我。”他用举起右手的四根手指，“说到底，赌博本身只有四个要素：‘技术’、‘心态’、‘运气’以及‘武力’。”

    “武力？”川上富江有些疑惑。

    沈默言解释道：“在赌注突破界限后足以保全自己或收取筹码的武力，不过这点灵魂契约已经替我们完成了。”他放下一根手指，“你其实也确认了，‘技术’方面赢不了我。”他再度放下一根手指，“在第三场赌局结束后，你的‘心态’也已经失衡。”说完，他再放下一根手指。

    “而现在，只剩下‘运气’这一点，你有充足的把握赢我。”说着他扭转手腕，将那根仅剩的中指对准川上富江。

    “同一种挑衅招式对我无用。”

    “你当自己是圣斗士啊？”

    “......”川上富江捂着头轻叹一声，“算了......即使你猜到第五场赌局是关于‘运气’的，又如何确认是21点？运气游戏也有很多。”

    “第三局结束后，你的左手边多出了一副未开封的扑克牌。”沈默言目光瞥了一眼那个位置，“当然，扑克游戏中赌运气的玩法也有很多......但是，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一定会选择一个规则简单不会发生什么幺蛾子、完完全全依靠运气并且大多数人都玩过不需要花费时间讲解的游戏......而符合以上三点的扑克玩法，只有21点，或者说......最精简版的21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