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法医

第85章 不是故意的

    这庆功宴不耽搁也得耽搁,陈逸看了看担架上的苏玉娘,朝杨方拱手说道:“杨大哥,你还是和邱百户先去吧,我这儿还得处理些事。”

    “有什么事能比马大人还……”话音未落,杨方瞅了一眼担架,顿时恍然大悟:“哦对对对!先将人安置好!俺也来帮忙!”

    还没等陈逸招呼,三人便抬着担架,七手八脚地进了屋子。至于将苏玉娘抬上床的动作,自然由陈逸本人代劳。

    “好好,弄妥当了就先走!”杨方急得很,生怕去得晚了让马彬不高兴,连推带搡地就跟邱田、吕财一起将陈逸弄出了门。

    按说肋骨伤了不是什么大问题,也没必要弄个人时时刻刻在旁边守着,陈逸便也就随他们出了门去。然而走了一半,才发现不对:

    “不是啊,刚刚进的是我家啊!你们等会儿,我去将玉娘送回她家!”

    “喝完酒再去也不迟嘛!”这种要求自然不可能被那三人满足,邱田不由分说地又将陈逸的身体拧了回来,“先去喝酒!”

    半个时辰之后。

    月升双鹊移枝宿,露下孤萤缀蔓明。夏末的夜晚比三九之时凉爽了许多,星月高挂,微风习习,满香楼外一顶大红灯笼高悬,内里觥筹交错,好一片欢腾热烈的气氛。

    锦衣卫副千户可算是蕲州城排得上号的贵客,掌柜的亲自领着众人上了三楼的雅间,沿途的宾客更是投来敬畏的目光,不住地窃窃私语。

    主要是一群飞鱼服太扎眼了。

    进了包房,马彬端坐在主位,二话没说便先端起了一杯酒来:“今日清点,俘获教匪又三百有余!牢房已经关不下了,还分送了一百去州衙、一百让江防巡检司来领人。且不说我等今日之大功,便是郑知州这一口分润,也是吃得满嘴流油!”

    这里没有外人,说起话来也就放肆了许多。马彬一副兵痞的模样,连知州大人也被拿来当做了开场白。

    毕竟是锦衣卫,只有他们打听别人说闲话,哪有别人干来听锦衣卫的墙根儿的?

    而且马彬深知“发财要一起发”的道理,口口声声说什么牢房关不下,实际上就是在给地方官好处。到时候朝廷要赏一起赏,那郑梦祯上奏折的时候还能给自己说几句好话,何乐而不为?

    此时这位副千户喜色上脸,一杯酒还没下肚,脸上就跟已经来了半斤一样红润了起来。他当然没有忘记这场酒席的主题,马上就对陈逸说道:“此次大胜,陈逸巧设妙计、诱敌而来,所以才能一网打尽!陈兄弟能入我百户所,实乃我锦衣卫之幸!”

    “哈哈哈!”邱田甚至高兴地拍了下桌子,“我就说嘛,陈兄弟可是个好苗子,有出息有出息!要不是之前我去青楼过夜,又如何能遇到陈兄弟?”

    说着,吕财也连声附和:“对对对,陈兄弟实至名归,我们今日就要好好庆祝一番!”

    花花轿子人抬人,一群人就跟马屁不要钱似的,铺天盖地朝着陈逸砸了过来。他这个全程在给妹子做人工呼吸的人,反倒是不好意思了起来。

    吹捧归吹捧,重要的戏肉还是得马彬本人才端得出来:“上次擒获教匪香主,本官上奏请功,陈兄弟那时还不是我锦衣卫中人,所以请功折子上没办法写陈兄弟的名字。这一次可就不能放过了,如此大功,乃是皇上之福、朝廷之幸!本官明日便将个种情由经过一一向朝廷禀明,陈兄弟这一次……”

    接下来的话,让其他同僚眼热到都快燃起来了。

    “保底是个总旗,弄不好……”

    “试百户、百户也有可能!”

    ……

    这才多少天啊?

    一个月出头的时间,跳过军余直接当了校尉,荆王府露了个脸便成了小旗,现在又是一场大大的富贵,就能当总旗了?而且还是“保底”!

    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陈逸。

    邱田继续大笑,一杯接一杯地朝着陈逸灌酒;吕财心有戚戚,怕自己今天差点害死玉娘被他记住;杨方则是松了一口气……还好打关系攀交情这事开始得早!要是自己之前在陈逸面前摆出一副上官的样子,往后怕不是连百户所里都混不下去了!

    这时雅间的房门被敲响推开,酒楼的陪酒姑娘们也如燕子穿花一般涌了进来。这些姐儿们极其善于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今天的主角是谁,当即就有几名涂脂抹粉的漂亮大姐姐坐到了陈逸的旁边。

    温香软玉好是好,就是这劝酒劝得实在是扛不住了。

    陈逸前世酒量虽然不错,但现在这副身体还是个少年,哪里扛得住领导同事和知心大姐姐们的轮番轰炸?没到三旬,便已经觉得天旋地转。

    他是怎么回屋的,完全没有记忆;百户所不需要他去点卯,所以也能放心大胆地睡个通天亮。反正当他顶着头疼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嘴边的皮肤有些紧绷,显然是呕吐物干涸之后的痕迹。

    他不禁一阵后怕,甚至还骂了那些同僚几句:“妈的,他们胆子还真是大,喝醉了也敢丢下我不管。这要是半夜呕吐,怕不是我就死翘翘了!”

    声音不大,却被旁人听了去。

    苏玉娘此时也刚刚醒来,二人一卧一坐,但却都在同一张床上,大眼瞪着小眼。

    “这……是这样的……不是,我……”

    “啊!”

    “别哭了,别哭了……真的没发生什么,你看你衣服都穿得好好的……”

    陈逸手忙脚乱地解释,但相当的苍白,完全没有任何说服力。

    任谁来看,也觉得这副场景没有任何疑问,肯定是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强霸民女,才惹来嚎啕痛哭。

    “你……你这朝廷……朝廷牛马!”

    骂人都这么萌,果然颜值就是正义。

    “不是牛马,是鹰犬”,陈逸还不忘纠正了下对方的说辞,随即赶忙跳下床,“当然牛马一词也不算错……唉,不是,扯这个干嘛?我真的啥也没有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