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二章 虚伪下流老男人
一下子被谢雪华刨了个底,鲍平有点尴尬,但很快就拿出应对的套路:“伯母您也说了,这是公事,是公司的意思,我也很为难……”
谢雪华一摆手:“这些话你不用跟我讲,我都明白。我说了,从今往后,天信不是以前的天信,老吴拒绝过的生意,我们可以拿起来再谈。”
鲍平眼睛一亮。听口气谢雪华是想跟他合作的。毕竟她对天信没什么感情,产品是新是旧根本就不关心。
虽然鲍平已经猜到谢雪华的意思,但听她亲口说出来毕竟更踏实。他索性以退为进:“伯母您对我真好!不过会不会太为难,公司里那么多董事,不好办吧?”
谢雪华怎么会听不出鲍平的意思,哼了一声:“你还没得便宜,别先急着卖乖。你也知道我不是为了你。”她叹了口气,声音流露出一丝伤感:“这么多年,我虽然没在天信,但花的心血比那些拿钱不干活的董事不知道多几倍。到头来又怎么样呢?临到我这个年纪才知道,谁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我也想通了,趁天信还没走下坡路,多为自己和小娟打算打算。小娟这性格你也了解,被我和老吴宠惯了,从小到大一帆风顺,过得太安逸,一点野心都没有。她根本撑不起天信!所以我必须帮她看着,否则谁都能从她手里把天信夺走。”
鲍平点头,钦佩谢雪华头脑清楚。
谢雪华继续说:“我会想办法进董事会。我熟悉的董事,我去打点。里面有几个鲍氏关系深的,就需要你甚至你父亲出手。等小娟掌管了天信,跟迪迈的合作就不成问题。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不要事业,只要利益。”
鲍平连连点头,恭顺地说:“伯母对我这么交心,我一定尽力!”
谢雪华爽直能干,目标明确,跟吴项冬相比,当然是更理想的合作对象。但她刚才的口气未免有点颐指气使,毕竟常年做阔太太,不用在外面攀高伏低,照顾各种人的情绪。不过这样最好,鲍平一向认为,跟有弱点的人合作才踏实。
之后的发展很顺利。因为谢雪华提前打好了前站,吴娟顺理成章代理天信董事长兼总经理职务。她继而提出吸纳谢雪华入董事会,也没有人提出异议。到这一地步,吴娟的信心才算增添了一些。
吴娟代理总经理召开的第一次天信高层管理会议上,通过了大量采购迪迈芯片的决议。
其时费尔德还没有回美国。鲍平拿着协议书兴奋地去找费尔德表功。
费尔德问:“天信明年向迪迈采购多少芯片?”
鲍平胸有成竹:“我算过,三种规格,合计大约十亿人民币。”
“十亿人民币?”费尔德冷笑,“我们研发的光子芯片如果上市,至少是一百亿的收入,美金!每一年!”他狠狠把天信的协议扔到桌上,大声说:“现在全部泡汤了!一分钱都没有!全都是因为那个星丛二号!”
鲍平马屁拍在马脚上,只好默不作声,心中却暗暗不满:“你搞不定李与非,搞不定星丛,只能拿我撒气。”他感到既委屈又愤怒,觉得自己不过是费尔德发泄情绪的对象。他暗自决定,以后要更加小心,避免再次成为老板情绪的牺牲品,同时也在思索如何在这复杂的局势中自保。
费尔德发了一顿火之后,稍微平静了一些,说:“迪迈现在面临的挑战,不是每年能不能多卖几亿芯片,而是像星丛这样的公司。一旦他们发展起来,就是我们最大的威胁!”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费尔德冷冷地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自有办法。”
鲍平退下去之后,费尔德拨通了菲欧娜的电话。听着对方在那头的汇报,费尔德露出满意的笑容。
刘布在朋友的会所里聚会,大家庆祝他从老家重返战场。吃到一半,刘布出去上洗手间,看到一名男子揽着一个女孩子,走在他前方。那男子背影很熟悉,好像谭力行。但那女孩却绝对不是秦舒阳。
刘布一迟疑间,两人已经转过走廊。刘布几步追上去,却不见两人踪影,应该是进了某一间包房。
刘布不弄清楚哪能罢休。他一间间挨个趴在门上,想方设法透过红木门上镶嵌的一小块毛玻璃往里打量。看到第四间,正好里面也有人趴在玻璃上往外看,四目相对,双方都吓了一跳。
这时刘布的朋友经过,纳闷:“搁这儿干嘛呢,还不赶紧回去,等着你开酒呢!”
刘布无奈,只好跟着朋友回去,经过一间包房,门动了一下,可能没有关紧,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刘布下意识从门缝看过去,正看见谭力行抱着个女孩子,一边亲吻,一边在女生身下摸。
谭力行亲得起劲,忽然觉得不对,转头一看,刘布就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他。谭力行立刻把女孩推到一边,惊跳起来,赔笑说:“刘总,这么巧?”
刘布看了他一会儿,一语不发,转头就走。
谭力行紧追几步,赔笑着说:“刘总,别误会,那女孩是我……”想来想去,也找不出任何一个不让刘布误会的解释,只好笑得更谄媚些,说:“您千万别到学校领导那里去说……”
刘布闷闷地回答:“我又不认识你们学校领导!”
谭力行这才反应过来,刘布根本不是自己同事,他们两人唯一的交集就是秦舒阳。想到这里,谭力行松了口气。被秦舒阳知道,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想想毕竟不放心,还是讪笑着说:“我保证下不为例。舒阳那边,最好刘总也当什么都不知道。那姑娘把我当天神一样,你破坏了她的幻想,对她打击可有多大。你说,因为我一时糊涂,万一让她做出什么傻事,不值得……”
刘布一把抓住谭力行的脖领子,气得呼哧呼哧喘气,僵了一会儿,却还是恨恨地放开了他。
谭力行说得对。相比残忍的真相,也许舒阳宁可要甜蜜的谎言。从她爱上他的第一天起,她就选择了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