瀑布
瞬间,赵予忻身上疼出了冷汗。赵予忻蹙眉看着黄娅芝。
“是吗?”黄娅芝笑笑。
“是……是。”赵予忻说道。
黄娅芝放开赵予忻的手,赵予忻看着止不住颤抖的手,心里懊悔不该对黄娅芝不敬。赵予忻跪下,双手抱拳:“弟子该死,不该对师父耍小聪明。”
黄娅芝把绣品放下坐正,一字一句对赵予忻说道:“你记住,你做的很多事情我都可以容忍,但只有一点我不能忍,你不许对我不敬。我不是傻子,你怎么应付我,我知道。”
赵予忻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道:“对不起,师父,都是弟子不懂事。还望师父见谅。”
黄娅芝不说话,拿起扇子,慢悠悠地摇着。
屋子里有一片寂静,赵予忻又开口发誓:“弟子发誓,今后定敬师父尊师父,绝不耍一点心眼。今后,弟子赵予忻只有黄娅芝一个师父。”
黄娅芝见赵予忻表态了,点点头:“不错,起来吧。”
赵予忻点点头,慢慢站起来。
“杜若。”黄娅芝站起来,“上菜吧。”
赵予忻跟在黄娅芝后面,黄娅芝坐上位,赵予忻看着杜若吩咐着,一道菜一道菜端上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来,坐我旁边。”黄娅芝对赵予忻说道。
赵予忻小心翼翼坐下,黄娅芝拉过赵予忻的手。赵予忻害怕黄娅芝捏她,但又不敢反抗,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黄娅芝。
黄娅芝揉揉赵予忻的手:“刚刚捏疼了吧。”
赵予忻点点头:“真疼呢。”
黄娅芝轻轻揉揉赵予忻的手:“我知道你今日是怪我,但师父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赵予忻垂着头,不说话,她现在是真的怕了黄娅芝。
“是师父不好。吃饭,吃完饭你就休息吧,明天正式开始学。”
赵予忻看着黄娅芝温柔的样子,只觉得师父脾气真怪,前一秒还差点把她手捏断,下一秒又对她这么温柔。
赵予忻愣愣看着黄娅芝夹到碗里的菜。
晚上,赵予忻坐在床边,看来这个师父也不差。以后的日子倒也不至于太难过。
“姐姐。”
赵予忻抬头,杨言柏站在窗边,笑吟吟地看着她。
赵予忻皱眉:“你来干什么?”
“姐姐,你饿吗?”
“不饿。”
“你想出去玩吗?”
“不想。”
“那你想不想……”
赵予忻不耐烦地打断了杨言柏:“我不想。你可以走了吗?”
“嗯。可能还不行。”杨言柏笑笑,“姐姐,这里半夜冷得很,你要多盖一层被子。还有,这个。”
杨言柏拿起一坛子酒放在窗台。
“这是什么?”
“梨花酿。”
赵予忻只和尸万嫌喝过这个酒,顾书晨都不知道她喜欢:“你从哪里拿的?”
“姐姐早点睡,我走了。”杨言柏不想回答,转身跑了。
“喂。”赵予忻喊了一声。
杨言柏转身挥挥手:“姐姐早点睡。言柏明天再来看你。”
杨言柏笑着转身,却没料到身后有一颗树,被狠狠撞在地上坐着。杨言柏捂着头,倒吸一口冷气,又害怕赵予忻追上来,不要他给的酒,连忙爬起来向外面跑。
赵予忻看着杨言柏的动作,下意识地笑了出来,真的是个傻子。
赵予忻打开酒,瞬间一股浓郁地梨花香飘出来,赵予忻拿起来喝了一口,辣丝丝的,真是好酒。
畅饮好酒无疑是快乐的,但是这种快乐往往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第二天见师父迟到。
赵予忻匆匆地跑,黄娅芝练完了早功,见赵予忻来了,眼角一斜,笑了笑。
“来了,起的真早。早饭时间已经过了。”
赵予忻点点头,讨好地笑笑。
“杜若。”黄娅芝喊到。杜若点点头,把一杯茶递给黄娅芝,“你和杜若过几招,我看看你是什么实力。”
“是。”赵予忻拿出昨日的剑。
赵予忻深吸一口气,举剑向杜若袭去。杜若不慌不忙地接招,两剑相接,赵予忻不慌不忙地举剑抵着,但是杜若的力气比她大。杜若不慌不忙和赵予忻抵着,提脚便向赵予忻踢去。赵予忻见状,剑柄一转,向后翻滚慌忙地躲避杜若。
杜若不打算放过赵予忻,步步紧逼。赵予忻不甘示弱,却无力反击,只能尽力防守。整个大厅满是刀剑剑影的声音。
“好了。”黄娅芝叫停。赵予忻气喘吁吁,不服气地看向杜若。杜若却像没事人一样,不虚不喘,持剑站立,依旧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不错。”黄娅芝看向赵予忻,“你资质是我见过的孩子里比较好的了。用剑知进退,灵活多变。但是你的差距,我想你来了雪松派这些天大概也知道了。”
赵予忻点点头。
黄娅芝继续说道:“看得出你家里对你很是娇惯,但是你若是力气不增,以后怕是会吃大亏。”
赵予忻双手抱拳:“还请师父赐教。”
“你随我来。”黄娅芝站起来。
黄娅芝带着赵予忻骑马下山,来到一片庄子前,杜若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推开后竹林的芳香扑鼻而来,庄子里是一大片竹林。
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入耳中,赵予忻跟着黄娅芝向竹林深处走去,水声越来越大,一个巨大的瀑布出现在赵予忻眼前,旁边还有一个依山而建的小竹屋。
“师父,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赵予忻不解,又转头看向杜若。
杜若抿了抿唇,只是微微一笑安抚赵予忻。
黄娅芝拿起剑,自顾自的比划起来,虽然黄娅芝身穿宽松华贵的长裙,但动作却是极其漂亮干脆。一套招下来,仿佛不是在舞剑,而是在跳舞。
“我刚刚的动作记下来了吗?”黄娅芝问道。
赵予忻点点头,黄娅芝笑笑,把剑递给赵予忻:“记好了,你就去瀑布下面,一遍遍的做这套动作,直到你可以完完全全流畅的做出来。”
赵予忻接过剑。
“把外衣脱了,一会我们练一个时辰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