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审判
没过多久,第一班人马终于降临。其中有江琉的父母和哥哥,他们脸上乌云密布,都不好看,因为此处更多的是其他势力的人。
有人第一时间在周围布下封锁,完成这些后才降落到地上。
“姓杨的!你狗粮痒的在干什么?!”江琉的哥哥江幼龙愤怒破口大骂,说着便怒气冲冲抓起布置封锁的人中为首那个,举拳威胁道:“把它撤了!”
江幼龙此刻可顾不得什么是是非非,他只知道,谁要是敢对自己妹妹心怀恶意,那自己的拳头就一定会落在他的脸上。
就在江幼龙的拳头即将盖在为首之人的脸上时,突然被另一股力量遏止住了,一转头,一个青年正隔空按住了他的手,青年身后还站着七八个中年人。
“你!你们……!”江幼龙捏紧拳头,终究没有挥出去,因为拦在他面前的是江家嫡系的江未归。
江琉这时早已解开了田侍卫的束缚,两人站在原地,乖乖等候众人的发落。而江幼龙拳下之人见有人救场,顿时松气,连连感恩戴德,不一会儿便溜没影了。
“你难为他也没用,他只是给人跑腿办事的而已。”江未归淡淡道,随后目光越过江幼龙落在了他身后的江琉身上:“而且,你要是想跑的话就不必在这里等着了对吧?所以,你已经把信物融合了?”
“被抢了。”江琉淡淡回应道,余光撇了父亲一眼。
这位中年大叔正向哥哥招手呢,他生怕这莽撞儿子脑子一热上头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听到女儿的话后也不由得一愣。
“抢?”江未归眉头一挑,有些意外,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回答,不由得发出一声不太相信的轻笑:“是谁?还有人能在你手里抢东西?”
这算是他最不愿听的一个回答了,他宁愿是江琉这个江家旁系融合了信物,而不是莫名其妙被抢,因为她起码还是个正儿八经的江家人,在族内也是排的上号的天才。
“呵!这小妮子真是心机得很呐,”有人在人群中嚼着口舌,却辨不清方位。“以为说被抢就没人追究了,拿咱们当三岁小孩耍呢!”
“呸!嚼舌根的那个敢不敢出来说话!躲在人堆里算什么!”江幼龙对着人群大声呵斥道,目光所落之处人人侧目避之。
“是赵显忠,他是我的侍卫。”江琉毫不理会煽风点火的言语,咬了咬嘴唇,冷静承认道:“我有私心,一度想将信物占为己有,这才让他钻了空子,因此,我愿接受宗族的一切责罚。”
江未归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在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位少女,似乎想从她的状态和细微的肢体语言判断她有没有撒谎,片刻后,他眉心一凝,撇过头去,似乎得到了一个不太满意的答案。
“大人!我家小主一时糊涂,这才上了赵显忠那老贼的当!”田侍卫忿忿道,准备将责任推给已经逃之夭夭的同事:“我家小主本没有私吞的意愿,要不是那老贼从中作梗,层层设诱……”
“啧啧,主仆开始唱双簧了。”人群中又出现了些混淆视听的声音,唯恐天下不乱道。“我跟你们说啊……”
江未归眼神镇住正准备动手的江幼龙,接着对着人群大喊道:“各家定下规矩,游离无主的信物最先被哪个世家的人找到就为那个世家所有,这块信物既然由我江家人所得,得失判断也理应由我江家来决定。”
“所以我宣布,公审结束,接下来的将是我江家私事,不便公开,各位坐不住的可以离开了,怠慢之处还请海涵……”
说完,江未归抬手一挥,一道混白结界撑开,将无关人员排斥于圈外,结界形成后,江未归声音从里面传出,平静却颇具威胁意味:“我仙步境界的实力有限,结界质量不行,不过谁要是不小心给弄破的话,那我只好当你是对江家蓄谋不轨了。”
结界外,众人傻眼,望着眼前巨大的混白球体发愣。
现在什么情况?这江家的小子竟然对他们下逐客令?一时间,圈外的看客们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该去还是该留。
“什么意思啊?神明信物的归属和每个人的利益息息相关,其他世家也都是公开的,凭什么就他们藏着掖着?”有人不忿道。
“哟?这位仁兄有意见的话不妨把这结界给撕开呗,让在坐的看个精彩?”
“呃,还是算了,在下实力不济……”
大约一柱香后,看客们都散去得差不多了,还停留着的无非是些情报探子和闲人,混白结界终于散开,江家几人从中显现出身形,江未归切换回来时平静的模样。
而江琉一家人则阴沉着脸,特别是江琉,此刻默默低着头,就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今日之事我会如实上报,之后到底如何还是由宗主决定,我的话只是给你们提个醒而已,并不一定是族里最终的定夺。”江未归平静说道,最后撇了一眼江琉后便飞身离去了。
无关人员离开后,江琉身边可以说是举目皆亲友,一时间眼泪再也止不住,一下子扑入父亲怀中,轻声抽泣着,让人见而生怜。
“对不起,我…我对不起。”
“没事的,孩子,没事,我们都知道你的想法,你不也是为了我们家才冒这么大险的吗?世界上哪有不担风险就有回报的?”江抱山笑笑,看着女儿在怀里哭泣的模样,拢了拢手臂,眼里满是心疼和慈爱。
父亲的大手在女儿的肩上轻轻拍打,温婉的语气转而显露出锋芒:“不过是些家产,死物而已!他们想要就拿去好了。眼下大世来临,机会和资源只会更多,目光长远些,以后要有同样的机会,别说半数家产,就是争得个一无所有又如何?”
“快闭上你的乌鸦嘴吧!”一旁的妇人听了立马对江抱山使出一记手鞭,接着揪着他的耳朵嗔怪道:“咱们这么多人都陪还在呢,琉儿怎么就一无所有了?”
“哎,比喻,比喻嘛!”江抱山龇牙咧嘴地求饶起来:“大家都看着呢!松手,快松手!”
两个老家伙不分时宜的打情骂俏着实给沉闷的氛围带来了些欢快的东西,就连蒙头哭泣的江琉都忍不住噗呲一下,这动静顿时逗得大家伙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要笑不要哭,有什么可哭的,擦干眼泪,往前看,一切还要继续,不是吗?”江抱山蹲下身,轻拭着女儿的眼泪。
“不过,在大世之初能有这样的经历也不算坏事,今后的世界是你们的,什么人值得信赖、什么人须要保持警惕,想必你也有杆秤了,日后环境更加凶恶,无论何时何地要懂得保护自己。”
江抱山停顿片刻,接着认真地看着女儿的眼睛:“我想看见你大放异彩的样子,但更希望你平平安安!”
“嗯,我会的。”
江琉在最后一声抽泣声中止住眼泪,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在家人身边短暂栖息后,她的苦闷和压抑释放得差不多了,于是,又从我见犹怜的小女生重新切换回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
切换回状态后,江琉冷漠地督了一眼还不见清醒的梁九,接着对田侍卫招招手:“这个人,我要带回去,田老你受累驮一下。”
“琉儿,这人是……?”
江幼龙见状立即问道,他脸上露出狐疑之色,其实他老早就注意到被束缚在角落的梁九了,当时只当是无关紧要的小人物,所以才没过问,临了江琉提起这人,才让他再次把注意放在这人身上。
江琉漫不经心地撇开目光,随意地敷衍了句:“一个朋友,荒郊野外的放着不安全。”
“……”
江幼龙眉头一皱,没继续问下去。
对待朋友用绑的?这多少有些不对味吧!这是不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