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前夫每天都想上位

第207章 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破烂的屋子,只有床是干净的,其他的角落全部堆放着垃圾,散发着阵阵恶臭。

    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温言眉拧得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连忙走到垃圾桶旁狠狠吐了出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绑架。

    和上次不一样,这一次的人还算尊重她,没有上绳子。

    她走到门边拉了拉,不出所料,门上了锁。

    门外传来稀稀疏疏的脚步声。

    门锁“吧嗒”一声打开,门缝处,顾瑾骁那张阴柔的脸由远及近。

    “抱歉谢小姐,情急之下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

    他平淡的声音里带着阴柔的冷静,俊眉之下,是和顾瑾墨有八分相似的五官。

    温言恍惚了几秒,心下了然。

    这里应该是顾瑾骁这些年住的地方,曾经的顾家大少爷只能住这种地方,到底是真的谦让还是有苦难言?

    “顾瑾骁,按理我也应该叫你一声大哥。”温言澄澈的眼瞳深邃如水,嘴唇翕动,语气淡然,“你明明活着为什么不告诉顾瑾墨?”

    想到那个连火星子都怕的男人,她的心揪成一团。

    要是顾瑾墨知道自己哥哥活着,也不用痛苦这么多年。

    “为什么……”顾瑾骁自嘲一笑,阴冷的黑眸里闪动着猩红的血芒,“伱应该要去问他!”

    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强烈。

    温言美目半阖,眼底闪过轻微的诧异。

    “我活着,哪敢告诉他啊,他巴不得我死吧,这样他就是爸妈的独生子,理所当然继承顾家的一切。”

    想到那个曾经一心护着的弟弟已经命丧黄泉,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不是他死了,我怎么敢出来?他要是知道我活着,别说黑户,这条命也会被他收走。”

    没想到他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是这种人。”温言冷声反驳。

    在她心中,顾瑾墨是个重视亲情的人,不然也不会死前留遗嘱把股份都给顾小宝。

    她记得他曾经说过,要是他的大哥活着,他也不会这么累。

    曾经的顾瑾墨,自由而坦荡,如风一般桀骜,而不是被一个公司束缚了人生。

    “你以为顾瑾墨是个什么好人?”顾瑾骁勾唇,俊美的脸因为风吹雨晒而有些粗糙,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讥诮,“他就是个阴险狡诈的人,别说我,就连你,被他玩得团团转说不定还在替他数钱!”

    顾瑾骁低咧的嗓音从喉咙里窜出,像一匹饿狼在绝望的呐喊。

    一字一句,全部带着恨意。

    温言的眉眼间皆是冰冷。

    这个顾瑾骁真是疯子。

    “顾瑾墨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顾瑾骁说的这些她根本就不信。

    她眯了眯眼,语气不耐:“这些年,他一直活在你死亡的阴影里,一直都在赎罪。”

    “他当然要赎罪!没有他我也不会成为黑户!”想到那场大火,顾瑾骁眼底的恨就像毒蛇信子,“话就说到这,温小姐,你根本就不了解他。”

    “不了解他”这几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温言的心间。

    想到车里那个男人,她的心狠狠一沉。

    紧接着,脸有点发麻,手心到指尖,无比冰冷。

    她眼睫垂下,心颤得厉害。

    “其实今天叫你过来也没别的事,你身边一直有人保护你,我不得不用这种方法请你过来,其实我当不当这个总裁不在意,我只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浅浅。”

    顾瑾骁的语气缓和了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的力气都松懈,胡子没剃,看起来有些颓然。

    “她是小宝的妈妈,她犯的错,我可以为她赎罪。”

    反正他已经是黑户,再坐牢也无所谓。

    温言勾了勾唇,笑而不语。

    “苏浅浅还真是幸运,有这么多男人护着她。”

    “前有顾瑾墨,后有许泽年,现在又是你……”

    她笑得意味深长。

    提到许泽年,顾瑾骁脸色微微一变,有些难堪。

    许泽年这个人他也是知道的,但苏浅浅那时候说只是逢场作戏,直到后来爆出了两人不堪的直播视频,苏浅浅哭着求了他很久,看在小宝的面子上,他只能选择原谅。

    哪怕是现在,他也是为了小宝。

    “顾小宝不知道你的存在吧?”

    顾瑾骁浑身一怔。

    “苏浅浅在警局的时候,顾小宝亲自去做了证,连一个五岁的小孩都能分清好歹,没想到你是他的爸爸,却昧着良心做事。”

    “他要是知道自己父亲是这样的人,一定很失望。”

    顾瑾骁神色震惊,喃喃的问:“你说,他去警局做了证?”

    温言点头:“小宝亲眼看到苏浅浅拿花瓶砸了我妈妈,虽然他年纪小,却很有正义感。”

    以前的顾小宝无脑站苏浅浅,而现在,连顾小宝都看清苏浅浅的为人了。

    没想到是自己的儿子大义灭亲,顾瑾骁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苏浅浅杀了我奶奶,很抱歉,我不能原谅她,法律也不会。”

    “我只是把所有的证据提交给了警方,至于其他的……我左右不了。”

    她笑了笑,强忍住心口的恶心,朝门口走去。

    顾瑾骁没有拦着她。

    温言走出门,发现这是一个逼仄的小巷。

    原来顾瑾骁这几年一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

    曾经高高在上的顾家大少,竟然只能在这种地方偷生。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到他说顾瑾墨不是什么好人,不出来是为了躲顾瑾墨,她的心口就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都喘不过气。

    她是想相信顾瑾墨的。

    但这几次的事,哪怕她再劝自己,也知道不是眼花。

    顾瑾墨,很可能还活着。

    既然他活着,又为什么不出来,连她都瞒着,是想看她痛苦的笑话?

    寒风瑟瑟,天空淋淋漓漓下起了雨,她抱住了自己的肩膀,小腹有些疼,她缓缓蹲了下来。

    眼前雾蒙蒙一片,饥寒交迫,她疼得渐渐失去了知觉。

    在倒下的那一刻,她恍惚看见那个人朝自己奔来。

    “顾瑾墨……”

    她喃喃自语,想睁开眼再看一下,眼皮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抱着她,男人冷峻的脸上阴寒得可怕。

    他抱起温言,将她放进车里,冷声吩咐:“立刻送她去医院。”

    说完,快步朝巷子里走去。

    那里,有他迫切想知道的答案。

    就在这时,温言的一声“顾瑾墨”把他定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