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帝歌

第二十九章 回京

    经过温少喧的提点后,他没过一个时辰又返回了营帐,抱拳禀道:“回主上,属下已经审问出了指使者。”

    温少喧问:“是谁?”

    郑来答,“是唐侍郎。”

    “唐韦……”温少喧早怀疑唐家,只是没想到是唐韦主使。

    郑来面色凝重,“可这些杀手中没有一人是唐家之人,恐很难以此指证唐侍郎。”

    温少喧思索着说:“看来还是得从那名叫大阳的人入手……”

    郑来赞同,“您说得对,可属下刚从杀手们口中得知,杀手们在埋伏在茶楼前,就已飞鸽传书向唐侍郎禀告了您与周老五夫妇相见,若唐侍郎发觉杀手们迟迟未归,担心事情败露,将大阳藏匿或灭口该如何是好?”

    温少喧从容不迫,“既飞鸽已发出无法追回,那便追加一封,说我与红芙重伤逃离,正全力追捕中。”

    郑来恍然大悟,“您是想让唐侍郎对杀手们的消失不起疑,好保证大阳的安全。”

    温少喧点头,“我身有不便行动缓慢,你带些人先行回京,一是监视唐韦,二是去怡花楼看着周老五夫妇告知的与大阳相好的翠儿,以此找出大阳。”

    郑来应道:“是,属下领命。”

    温少喧随后命人收拾营帐,启程返京。

    此时他怎么也想不到,沈允吾会在重伤之下,日夜兼程地赶回了京城。

    沈允吾回京后,为不动声色的蹲守大阳,往脸上画了一条丑陋伤疤,佯装一名毁容少女,将自己卖入了怡花楼,成为了翠儿的丫鬟。

    可还没等到大阳来找翠儿,花一荻就不请自来,点了翠儿在二楼雅间饮酒作乐,谈笑风生,那如鱼得水的姿态,仿佛怡花楼才是他的家。

    沈允吾不知温少喧已对唐韦传信,担心还没找出大阳,就已被唐韦处理,趁着添酒时,对花一荻小声警告,“花一荻,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我在找人,却点了翠儿,赶紧给我走!”

    花一荻好似没有察觉沈允吾语气中的威胁,低声浅笑,“郡主放心,我已买通了老鸨,只要有人点翠儿就会告知我,早几日日夜颠簸,如今好不容易到了京城,怎么也得让我放松一下吧。”

    他揽过一旁千娇百媚的翠儿,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神色陶醉,“美人用的什么香,怎么如此醉人。”

    翠儿将腰间的香包取了下来,含羞笑道:“这香包是奴家的一位恩客为驱邪化吉所戴,奴家闻着甚是清香,便从他那处要了一个,公子若是喜欢,奴家便日日带在身上,等着公子来。”

    花一荻对此话颇为受用,轻佻地勾起翠儿的下巴,“美人真是甚合我心。”

    沈允吾瞧着花一荻举止越来越放肆,真怕花一荻在她眼前上演什么脏眼的行径,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壶,想佯装无意将酒泼洒在花一荻的身上,迫使花一荻跟她出去。

    花一荻却提前察觉了沈允吾的想法,抢先握住沈允吾的手腕,“不必再添酒了。”

    沈允吾被遏制行动,也不能当着翠儿的面制服花一荻,只能暗瞪花一荻,若眼神能杀人,花一荻早已死了千万次。

    而在一刻钟前,温少喧终于回到了京城,刚入城门,郑来就匆匆赶来,朝马车唤,“主上。”

    温少喧掀帘查看,瞧见郑来面色严肃,询问:“发生何事了?”

    郑来凑耳急道:“主上,虽属下并未找出大阳,但却发现夫人乔装打扮进入了怡花楼,随后花一荻也进去了,点了夫人和翠儿服侍。”

    “什么!”温少喧瞳孔一缩,没曾想沈允吾这么快回到了京城,更没曾想沈允吾潜入了怡花楼,一想到沈允吾与花一荻在怡花楼雅间内可能发生的事,本该等找出大阳再现身的他,几乎没有思考的脱口而出,“去怡花楼!”

    “是。”郑来立刻跳上了马车前的踏板。

    马夫猛拉缰绳,一刻钟就到了怡花楼。

    温少喧赶到二楼雅间,推开房门一看,正好望见花一荻紧握沈允吾的手腕,当即制止,“花一荻,放开她!”

    沈允吾忽觉身后的大门被打开,又听熟悉的声音传入,心头一跳,扭头一看,正对上温少喧冷冽无温的双眸,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与温少喧相见,一时有些堂皇无措。

    花一荻率先反应过来,勾起唇角,语气中透着几分戏谑,“这不是秦侍郎嘛,没想到你不良于行还有兴致来这烟花之地。”

    温少喧皱眉冷道:“本官如何行事无须向你报备。”

    他将目光转向沈允吾,语气不容置疑,“你过来。”

    此话一出,让本就应温少喧突然推门一惊的翠儿更加吃惊,诧异地看向沈允吾,不明白怎么会有官员闯入雅间要一丑陋丫鬟。

    沈允吾感受到翠儿落在身上的视线,担心潜伏一事暴露,挣脱开花一荻的手,想将温少喧带离后,再找借口对翠儿解释。

    花一荻却猛地起身,挡在了沈允吾的身前,“秦侍郎,这怡花楼中美人无数,你何必跟我争一丑陋丫鬟?”

    温少喧话中带着警告的意味,“无论是丑陋丫鬟还是其他都不属于你,你既是护亲将军,亲已护完,就该随送亲队返回北赤。”

    花一荻笑道,“我不过一闲散将军,回与不回谁人在意,秦侍郎还是不要阻拦他人逍遥快活了。”

    “逍遥快活?”温少喧眸光更沉了一分,“你这是逼本官强行夺人了?”

    他手间轻抬,准备给身后的郑来下令。

    花一荻面色不改。

    两人四目相接,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充斥在空气中。

    沈允吾看着这乱景,不知花一荻和温少喧为何又对峙了起来,花一荻一向行事乖张她能理解,温少喧向来处事稳妥,怎么也跟着花一荻一起凑热闹,察觉翠儿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狐疑,心中正烦乱,突听一楼大堂传来争吵喧哗声,仔细一听,觉得其中夹杂的一道虚弱女声十分熟悉。

    温少喧听了出来,“秦乐?”

    沈允吾不解,秦乐一未出阁的官家小姐,怎么会出现在这烟花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