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城侯府的大小姐

第二十六章 病弱

    霁月三姐妹一同去了思月的雅茗院。

    看守院门的,是新来的婆子。婆子是个利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绾在脑后。

    婆子眼尖嘴快,一见到他们声音就起来了。

    “见过三位姑娘。姑娘们来看思月姑娘的吗?”

    “嗯!”

    想到思月的病样,莲月就耷拉下脸来。

    看门的婆子不敢再多话,领了他们进去。

    路很明显的被打理过,廊下立着两个小姑娘,四处张望,神情拘谨。

    “姑娘们来看三姑娘,你们还不赶紧的掀开帘子,让姑娘们进屋。”看门的婆子快嘴快舌。

    两个小丫鬟中的其中个子高的那一个,回过神来,手忙脚乱的把门帘掀开。

    霁月进了门,里面一股热浪扑过来。屋里生了两盆炉火,难怪分外热些。

    “姑娘们来了,三姑娘正醒着了。”思月的奶妈凑着笑脸相迎。

    “思月妹妹!”莲月理不得奶妈,进了屋就喊起来。

    “嗳!”

    一声细如刚出声的奶猫的声音响起,不仔细听都听不到。

    思月躺在床上抬起头,细弱的脖颈似乎撑不起她的头。

    立在床头的小丫鬟手脚麻利的拿过一旁的软枕垫在思月的头下。

    “思月,你好些了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昨日,可吓坏姐姐了。”

    “好些了。”思月扯着脸笑着回道。

    惨白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霁月皱了皱眉。得赶紧把雀素请过来,这样的思月能撑多久。

    “喝过药了吗?”

    “嗯!有点苦。”

    “喝完药吃颗梅子就不苦了。”

    “嗯!秀红给了一颗糖。”

    ……

    一会儿的功夫,思月脸上就显露出疲惫来,说话有点喘,眼睛没了精神,睁一会儿,闭一会儿。

    霁月见状拍了拍莲月的肩膀:“莲月,让思月休息,我们明天再来。”

    “思月,你先睡!我们明天再来。”

    回了屋的霁月发现屋里多了两盆水仙花。

    原来是花房的水仙花开了,每个院子都送了两盆。

    翠绿的叶中,洁白的花朵一朵挨着一朵,像胆怯娇羞的小女孩凑在一起,热闹的窃窃私语。

    花儿可真美!

    思月的面容浮现在霁月的脑海里。

    思月怯弱的模样多像一朵未开放的水仙花啊!

    霁月又想起了丁府里的七妹妹,她跟思月一样瘦弱又胆小。

    以前,七妹妹就那样死在她面前,她束手无策。如今,三妹妹这样,她一定要尽力救一救。

    三妹妹不能像七妹妹那样,再次死在她面前。

    霁月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准备笔墨纸砚。”霁月吩咐道。

    薄荷立马从书房拿了一套过来,纸铺平在桌子上,又磨起墨。

    霁月提笔就写,薄荷诧异姑娘的字。姑娘的字怎么写得如此漂亮,大小几乎一样。

    “叫春杏过来。”

    春杏进了屋,看到桌子上的信,心里十分疑惑。昨天,刚给戴九妹送了信,今天,难道还要给戴九妹送信。

    信送过去,也没回音,姑娘到底要做什么,要戴九妹做什么?

    春杏不明白姑娘想做什么,但,她知道,姑娘叫她来还是送信,因为,信已经在桌子上。

    霁月把封好的信件递给春杏:“你速速送去,让戴九妹立时看信,等她回话。”

    这次要回话,春杏心中拎出要点。这次与上两次不一样了。总算是正常了。

    春杏应了个是,耳边又听姑娘说道:“你到彩瓦巷租辆车代步,这样快些。记得车不要到府门前。”

    “薄荷给春杏备车马钱。”

    霁月一连串命令吩咐下去。薄荷与春杏齐声应了。

    可以坐马车,春杏松了口气。走那么远的路,春杏自己都怕她迷了路或者被拐走了。

    姑娘的声音继续,语气冷厉了几分:“戴九妹的事,不许外传。母亲身边的人也不许露出片言只字。”

    “是。”薄荷心中一紧。

    “是,姑娘!我会小心。”春杏心中一禀,却也心中欢喜,姑娘教她做事呢!而且做的是姑娘的私密事。

    孺子可教。

    霁月望着春杏离开的背影,心想着:希望戴九妹看到信后,能立马动身,把雀素请过来。三妹妹也能好起来。

    春杏走了,宁嬷嬷进来:“姑娘让春杏做什么?春杏人小,钱恐拿不稳当。”

    钱是要经过宁嬷嬷经手的账。

    霁月粗略的带过:“看着挺稳妥的。要是不稳当,我自知道怎么办。”

    “姑娘知道就好。”冯嬷嬷整理着衣服说道,“姑娘的衣裳怎么都做的绿色蓝色的,红色的姑娘穿着好看,亮皮肤。”

    霁月自不会说,她是变了芯的宁霁月。

    “近来看绿色的顺眼,大概春天快要来了。”

    宁嬷嬷望着桌上的水仙笑道:“春天还有段时间呢!这水仙倒好像春天来了一般。不过,腊八就到了。”

    “腊八吗?”

    霁月诧异:是日子太好过了吗?都不知人间岁月。

    “嗯!后天就是。夫人准备米豆瓜果呢!到时候,肯定会请你二叔三叔家一起用膳。世子和二公子三公子也会回来。”

    世子,那个不多言,不应酬,只爱在军中练兵的宁益文。贺煜曾玩笑说他应该叫宁益武而不是宁益文。

    他眼中只有武,没有其他。

    霁月楞了楞,摇摇头,他现在是我哥呢!

    耳边,宁嬷嬷继续说着:“今年厨房不知道会不会刻瓜果?谭娘子请了几天假呢!腊八节肯定不会回来。”

    腊八刻瓜果啊!

    我会刻瓜果呢!以前,她们都嫉妒我呢!

    “奶娘,我们来刻瓜果吧!”

    霁月突然来了兴致。

    奶娘想了想,便也同意了:“那我去厨房,明天,让他们挑几个好点的瓜果过来。”

    “明天刻瓜果?”红豆很兴奋,“我也刻,我要刻个大红花。”

    “你还刻大红花,你能刻出个像样的东西就行了。”

    刚进门的薄荷打趣她。“我跟谭娘子学了的。这次肯定能刻个红花。”红豆不服气。

    “你那也叫学,就看了几眼。冰兰看了两天,也没刻出一朵花来。你?”

    薄荷笑着斜瞥了红豆一眼,眼里满是鄙夷!

    “嘿!大不了下次再看几眼。”红豆揉揉鼻子,没有了刚才的自信。

    “呵呵!”霁月露出笑容,“我会刻呢!”

    薄荷与红豆都没当回事,看都没看霁月一眼,心道,要是在瓜果上动两刀算会,谁还不会动两刀呢!

    我真的会!霁月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