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龟缩
袁小缪仔细一瞧,是张奇迈的鹰眼在缓缓转动,似乎是盯着自己抽过去的右掌。
忽地,之间原本橙红色的世界中,有一部分显出了它原本的颜色,那是张奇迈的右手。
只见在四品疾速足这静止的世界当中,十分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袁小缪挥出的右掌竟被张奇迈的右手抓住,用力一扣,抓在手中。
袁小缪只觉手腕剧痛,便退出了四品疾速足境界。
胡霄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只觉身边一身巨风,袁小缪踪影不见,待到再定睛望过去,之间袁小缪右手被张奇迈擒住。
张奇迈将袁小缪手臂一扭,便把她手右手擒拿在身后。
袁小缪用力挣扎,但是右手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
胡霄急忙道:“喂!放开她!”
张奇迈凑近依旧在挣扎的袁小缪耳后,道:“怎么?羡慕她们吗?”
胡霄本想抽剑上前,但是身体尚未修复完全,只得.
道:“张掌门,袁小缪对您多有得罪,你先将她放过,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张奇迈思索道:“要求?我有什么要求…对了,我倒是有一个要求。”
胡霄道:“你先放开她,我定当满足你。”
张奇迈道:“也不算是要求啦,就只我这茶水不都撒了嘛,现在有些口渴,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喝水的地方?”
胡霄道:“有有有,在那桌角,有水壶,桌上有水杯…”
张奇迈将右手向前一推,顺势松开扣住袁小缪的右手,袁小缪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张奇迈缓步走到桌角的水壶旁,拿起水壶,道:“这是水壶?”
胡霄道:“是水壶。”
张奇迈打开盖子,闻了闻,道:“我看这不像是水壶,我看像是尿壶。”说罢,将水壶开着盖子,放在地上。
袁小缪道:“你要干嘛?”
张奇迈没有理会袁小缪,只是解开裤子,冲着地上的水壶撒起尿来。
袁小缪见他如此,忙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而紫城派女弟子门却如同是见怪不怪一般,依旧垂手侍立在张奇迈身后,等待着他冲着水壶小解。
水壶的口很小,很多污秽稀稀拉拉都撒在了外面的地板上。
张奇迈提上裤子,道:“嗯,累了累了,回去休息了,胡教主,再会。”
袁小缪见张奇迈如此羞辱胡霄和自己,便又要发作上前,胡霄却拉住了她的手,向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在动手。
张奇迈走后,胡霄房间里尽是一股骚臭的味道,袁小缪见此,便道:“胡霄,这个张奇迈也真是欺人太甚了,这样的人怎么也能当掌门人。”
胡霄道:“因为他功夫好呗,不过…”
袁小缪道:“不过什么?”
胡霄摸摸袁小缪的头,道:“不过你放心,我功夫也不差。”
次日,胡霄随着阴阳教众弟子又来到巨轮前的广场上,第二场对决开始。
胡霄和张奇迈在广场的红框之内对面而站。
张奇迈道:“胡教主,昨天的伤养好了没?”
胡霄道:“养好了,养好了。”
张奇迈道:“胡教主,昨天的屋子打扫干净了没有?”
胡霄道:“干净了,干净了。”
张奇迈道:“那就好。”
胡霄道:“张掌门,开始吧?”
张奇迈微笑着走进胡霄,向胡霄伸出右手,作势要握手。
胡霄叹道:“唉,总是这招也够无聊的。”说罢,伸手抽出龙舌塔剑,横在身前,道:“我和你是来比剑的,不是来比握手的。”
张奇迈将手撤回,伸出从腰间抽出长剑,哼笑了一声,道:“我这不是怕伤了胡教主嘛。”
胡霄心想:“昨天伤我还伤的轻吗。”便道:“这道也对,烦请张奇迈张掌门手下留情。”
凉棚中众人先前听到张奇迈的挑衅话语,虽然自己并不是处于胡霄的位置,但是心中也是替胡霄愤怒;之后又见胡霄完全不气,丝毫不去占那嘴头上的便宜,只觉台上这个少年城府了得。
张奇迈继续道:“嗯,我会手下留情。”
张奇迈也将剑横在身前。
胡霄见他摆出了剑式,便注视着他的身形,心中便暗念独孤九剑破剑式的十六字决。
张奇迈如炬般的鹰目却注视着胡霄的眼睛。
胡霄见到张奇迈身上有三处破绽,剑尖微微一颤。
张奇迈便调整了一个架势。
胡霄见到张奇迈身上原本的三个破绽被新的起式掩盖,但是新的起式又从新露出两个破绽。
胡霄的剑尖微微一颤。
张奇迈心中有些发寒,便又调整了一个架势。
台下围观众人见此情形,只觉今天的比武比昨天更要无趣一些。
昨天的比武虽然只是张奇迈用力地向地上摔一个破布袋一样不动弹的胡霄,但至少场上还是两个动弹的人。
而今天场上的两人却如同木雕泥塑一般,只是时而剑尖一颤,时而眼神一转,时而调整起式,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忽地,胡霄一剑刺出。
张奇迈一剑守住。
胡霄只觉眼前之人速度极快,疾速足的品级即使不及袁小缪,那也是差不了多少。
胡霄是第二次和速度如此之快的对手斗剑。
上一次便是在袁小缪的住所中,和袁小缪的交手。
胡霄心想:“此人速度和袁小缪差不太多,甚至还有些不及,那我便用当时对付袁小缪的招式去对付他便好了。”
说着,心中默念破剑式二十四字决,化剑式为剑势,化剑招为剑气,在二品劲力足的加持下,剑势竟化为了之前的两倍有余。
胡霄的剑势化作的一片漩涡,以胡霄为中心,向外摧枯拉朽地席卷出去。
胡霄原本以为自己剑势的漩涡会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将张奇迈卷进来。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的。
张奇迈确实是如同一艘巨轮被卷入这构造精巧,毫无漏洞的漩涡之中;但是张奇迈却没有如同巨轮一般被漩涡撕碎或拉入海底。
张奇迈在胡霄的剑势中,与其说是一艘巨轮,不如说是一只乌龟。
这只乌龟四肢爪子,头和尾巴,都紧紧龟缩在自己的龟壳当中。
刀剑再锋利也劈不裂汹涌的海浪;但是海浪再汹涌也碾不碎一只龟缩的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