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冤问君卿

第8章 上班都那么开心吗?

    “徐子仪那小子,现在在干嘛?”

    “回皇上,徐令君今日一退朝就去了大理寺办公了。”

    “这小子,平日什么都不干,怎么这次那么老实,跑去大理寺做样子了?”

    皇帝身边的公公都笑了,回说:“大理寺就在靖王府边呢。”

    皇帝大笑起来:“好小子,果然看上我们老赵家的姑娘了!”

    此时,徐子仪正望着小吏们给他收拾二楼厅堂,等收拾妥当了,便甩甩手让人都走了。

    他信步来到旁门外的栏杆边,眺望街对面的靖王府,还真就看到了赵君悦。

    赵君悦提着红缨枪,行云流水般越过校场上的土墉、沟壕和防栅等筑城障碍物。一招一式,不存在任何破绽。

    “我家小可爱身手真不错。”

    徐子仪得意地摸了摸平滑的下巴。前些天,为了赵君悦东奔西跑了不少地方,虽然最后用到的只是那几件人证物证,但为充足准备,参加群芳宴的贵女家,他可是一家家拜访过。如此劳累,以至于疏于修整形容。昨天一得空,便把胡子剃干净了。

    人都说,美男子还是把胡子剃了更吸引人。

    正在他一边欣赏小可爱的敏捷身手,一边对自己的颜值洋洋得意。

    只觉一瞬间犀利的目光射来,徐子仪下意识闪身避开,撤步到厅堂门后。

    赵君悦此时斜过眼望向大理寺的二楼。就在刚才,她觉察到一道目光从那边过来。

    是我多心了吗?不过……徐子仪是不是在大理寺办公呢?

    想到这里,赵君悦自觉有些羞涩。

    为什么会觉得徐子仪会看她呢?莫非……是她自己有着这样的期许吗?

    赵君悦停下歇了歇,喝了口凉水。

    只觉又一道目光——

    赵君悦抽弓搭箭,只在回身之间,箭头已经瞄准了想要闪躲的徐子仪。

    果然!果然是他!真是臭不要脸的!

    赵君悦想要轻轻松开手指,把箭放出去让徐子仪悄悄厉害。

    可还是收了手。

    现在她不关心徐子仪是不是偷看她,而是关心自己现在衣服乱不乱,在阳光下闪闪白皙的手臂上是不是有污渍没擦掉,徐子仪会不会觉得她脏兮兮的不好看了。

    “啊!我在想什么呢!”

    赵君悦自觉心乱了,对自己的不争气带了几分埋怨似的往书房走去。

    徐子仪胆战心惊地探头,发现小可爱急匆匆地走了老远,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可不多时,赵君悦又回来了,箭上系上了书信,折去了箭头,对着徐子仪的方向,搭弓射箭。如此一来,便飞来一封书信。

    徐子仪十分珍惜地打开书信。

    上书:【诚请徐令君入府一绪】

    徐子仪欣然赴约,却在靖王府中等待了一刻钟的时间,赵君悦才出来。

    换上了绛红对襟袖裙,本就桃红可人的唇瓣也上了胭脂,显得更佳红艳剔透一些。

    寒暄两句,就忍不住要“杠”起来。

    不过两人都知道,对方并非恶意,而是双方都思虑飞快,每一句都可以对出火花。

    徐子仪笑了笑,把话题引向关键事情上。

    “赵小郡主,不想知道司马青如杀害国公夫人的动机所在吗?”

    “当然想知道。徐令君有眉目了?”

    “现在没有。可我们可以一起去天牢,直接问司马青如就是了。”

    赵君悦抿唇笑:“亏徐令君以为我还愿意去那种地方。”

    “哈,你自小随军作战,天牢算什么。”

    徐子仪随口一言,却在赵君悦心中激起一层浪花。

    他懂我……徐子仪他懂我……

    “怎么了?”

    刚才几句针锋相对之后,赵君悦突然之间的短暂停顿,让徐子仪感到一些教人期许的……波澜?

    “没什么。只是突然恍惚了一下而已。现在就走吧。”

    “好。”

    两人随即出了靖王府。

    徐子仪刚想说:坐我的马——

    赵君悦便已经上了自己的马,对马夫柔声说道:“我去去就回,你和云婆婆说一声。”

    原来,我的小可爱对从人也那么温柔啊!

    来到天牢中。

    郭老四带徐子仪与赵君悦入到深处,然后放任两人前往司马青如的牢房。

    “等!”

    “嗯?”

    徐子仪的衣袖突然被赵君悦抓住,他停下脚步,疑惑地望着赵君悦一步步走近司马青如的牢房。

    “徐令君……司马青如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

    徐子仪从不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可是,现在的情形让他太意外了。

    两人走近司马青如的牢房,蹲下查看司马青如倚在铁栏杆上的尸体。再一次确认司马青如死亡的事实之后,赵君悦起身要往外走,被徐子仪拉住了手。

    “先等下。人多了可能会破坏现场。你先别走。”

    “好。”

    徐子仪伸出手指,掐住司马青如的脸,轻轻扭了扭。

    赵君悦则想偷偷把自己的手从徐子仪另一只手里抽出来。不想徐子仪攥得挺紧。可是现在呢,好奇心让她更在意凶案本身:“徐令君,你这样……是不是对死者不敬啊?”

    “我还没剖尸呢。怎么,赵小郡主要是觉得害怕,可以把眼睛捂起来。”

    赵君悦有被气到:“把眼睛捂起来才叫害怕!你攥着我的手,还让我捂眼睛。那我不是全无防备了!”

    徐子仪没回答,他是觉得软软小手捏着舒服,但目前正事也不能放下。

    赵君悦见徐子仪不理她,好奇又委屈:“那你总得告诉我到底发现了什么吧?”

    徐子仪继续隔着栏杆验尸,一边回说:“刚死半个时辰,现在什么时候了?”

    “出门时候,巳时七刻已过,临近午时。”

    “那现在是午时整。案发时间是巳时四刻至巳时六刻。手腕上的伤口流了不少血……”

    “狱中怎么可能有锐器?连发簪都不让带进来的。”

    徐子仪从干草中摸出一块带血的锐利瓦片:“你觉得,这像凶器吗?”

    “自杀可就不叫凶器了……不对!徐令君,你的意思是,这瓦片不是凶器?”

    “嗯。你看,手腕切口平整,而瓦片虽然锐利,却并不平整。无论怎么切割肌肤,都不可能造成如此平整的伤口。”

    赵君悦点头:“那这就是死后伪装的自杀场景了。”

    “这一点意义重大。”

    “是啊。这说明,这不是来去无踪的刺客所为,凶手就在我们身边。”

    “因此——”

    赵君悦赶紧打断他:“你别说!让我说!”

    徐子仪含笑看着他的小可爱——

    “这就是说,关联了两个大案,其真正幕后黑手的线索还没有断!”

    徐子仪微笑着贴近赵君悦闪着欣喜的绝美小脸,气氛瞬间暧昧起来。

    “徐令君……”

    “嘘~这次……我们不抓真凶。”